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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离别染墨

解忧没打算多理周曲,便与闫可帆回到人流大街上,回身,发现周曲还在跟着,这下,是要明目张胆的跟着她,解忧更来气。

抓着闫可帆的手,便道,“闫大哥,快带我甩开他。”

闫可帆在周曲与她之间早已量了数眼,他也有甩开那周曲的打算,此时解忧开口,他自是一笑,“在下将他甩开,得先冒犯公主了。”

不等解忧再次问,闫可帆却是拉着她又再次往一人流少之地而去,周曲自然一步不落跟随,两个会武功的人,自然是以轻功追逐,从之前的拉着,成了被闫可帆轻搂着,跃过几十道墙,弯弯绕绕,解忧缩在他怀里,一眼也不敢睁开。

这种悬空的感觉,多承受几次,她怕自己会承受不住。

“公主。”

“嗯。”

“那人已无法追上。”

“嗯。”

想起自己好像已经到地上了,解忧才慌忙放开他,他再次先开口,“在下冒犯。”

“多谢闫大哥帮我甩开他,看他以后还敢不敢跟着我。”解忧笑了笑,这才发现自己处于一片居住区,前头有一屋子外带围墙小院子,周边也是几个相似的小屋,不是富贵大胄,许是些平民百姓的家。

闫可帆疑惑,“方才那人是谁,为何跟着公主,公主又怎一人在街上,皇上曾让六公主好生照顾公主,六公主难道没有派人跟随公主么?”

“说来话长。”解忧叹气,怕是闫可帆还有衍儿都不知道,从昨日六公主给她念那道遗诏,她压根再也没见过六公主,那六公主怕也是巴不得她消失得无影无踪,再也不用纠缠衍儿。

又听闫可帆唤他皇上了,心口又有点闷闷的,又问,“闫大哥,你怎不在宫中?”

她想,闫大哥跟在衍儿身边,她听他自称过属下,许也是个有官职的人,这个时间,应当在衍儿身边才是。

“皇上身边有喻憷勾弋,自然用不上我。”其他的,闫可帆不愿多说了。

他虽跟在皇上身边做事,从四王之乱到蛟河郡,几次出宫太子都将他带在身边,说好听是带在身边见识,不好听便是在观察,观察他这人是否可用,如今大事已成,可有些事,其实轮不到他来做。

喻憷是武官世家喻家大公子,自小侍奉皇子,是皇子陪读,被皇上当兄弟看待过,算得跟在皇上身边最久的人,至于勾弋,是佛柳卫的头,所有情报以及暗地的一切事情,都由勾弋做主。

而他闫可帆,一落魄贫寒子弟,算是路过打杂的,有事便用,无事闲置,需不需再要用,得看皇上还记不记得他这个人了。

至于什么时候记得,那是皇上的事情。

方才没察觉,解忧此刻见他手上拿着一包小药,忙道,“闫大哥可是上次受伤还未好透,至今还要用药?”

想起那次刺杀,若非他,她不是死在那三十几个人手下,便也会被那些人抓去,又想起那次他也受了不少伤,除了在桃花堂待了一日,也未好好休整又是连日奔波回帝都,怕是他的伤还未好。

“谢公主关心,在下伤已无碍。”闫可帆笑而提起那包药,只道,“这药,是给隔壁杜大娘的,大娘常年卧病在床,行动不便,我闲来无事便帮大娘忙,不巧在街上遇见公主。”

“闫大哥这般好心才算得真正的好心人,谁遇上闫大哥都是福气,哪像那楚离墨,人看着温文似水,倒是一肚子坏心眼。”

“楚离墨?”

“算了,不提那人。”解忧上前走了几步,环视四周,却不知该如何走,尴尬了顷刻,难不成又让他把她送回大街上?貌似送她回大街她也找不回楚宅在哪个方向,好像,她回不去了……

解忧缓缓回头,有些犹豫,“闫大哥,你……有住的地方么?”

闫可帆指了指她前头的那间小院子,“此处便是在下置买的宅子,若是公主不嫌弃,在下请公主进屋……”

“不嫌弃不嫌弃。”话还未完,解忧忙摇头,又拿过他手里的药,“杜大娘住隔壁,等会儿我煎了药,我便给大娘送过去。”

闫可帆怔愣了半响,有点回不过神。

煎药?

他人还愣着,她却已推门进屋,解忧想的简单,有个地方住就好,她今晚可不要露宿街头,既然她要赖在这,自然要帮人家做点事情。

第一步,煎药。

“公主,这事让十一来做就好。”闫可帆连忙大步跨进去劝说,解忧已经到处在找柴火与火石,压根不听他的。

一旁正用木剑习武的十一也站在空地上,看了闫可帆一眼,见解忧忙上忙下,没有任何动作,对解忧似是不闻不问,亦如空气。

解忧正在打火,却怎么也燃不起来。

十一别了头,轻轻哼了一声,果然是上层权贵,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她又是金枝玉叶的公主,连生火这种三岁小孩都会的事,在这些人眼里好像比登天还难。

尤其见公子主动上前帮忙,十一甩了木剑,往门外走,闫可帆叫住他,“十一,你去哪?”

“看大娘。”丢下几字,十一已不见影子。

闫可帆只当十一是又来了脾气,这孩子尤其倔的时候,谁也无法撼动,十一不喜外人,尤其对那些为官的人都冷冰冰一副表情,但对杜大娘这些人又表现善良,几番前去看望,十一对他一直言听计从,只要他说两句,十一也不会刻意对人表现得冷淡,可这次也不知又怎惹十一不高兴。

解忧并不是不会,只是这火石用的不顺手不好使,生火是件小事,她只是不会控制火势而已,犹记三年前,差点把桃花堂厨房烧了,长乐宫的厨房她也去过,没干过一件好事。

只是,她眼下感觉又干了坏事。

解忧有些无辜的看了眼闫可帆,再看地上那堆碎裂的瓷罐,她真不是有意,嗯,她把熬药的罐子打碎了,早说不要跟她抢……

闫可帆只道,“在下再去熬一份,公主,您还是进屋上座。”

夜幕下,等闫可帆吩咐十一再去买药熬药,却再也不见了解忧身影,仿佛她方才不曾来过一样,闫可帆担心,心知她不会走太远,自己一人出去寻找。

将大大小小街道过滤一遍,闫可帆搜寻了城西大片的地段,甚至不惜用轻功在屋檐轻飞而过,却还是不见她半个人影。

又想起她方才提到一个人名,楚离墨,这人是帝都三大富豪商贾之一,年轻有为,是近几年内在帝都倔起的大商家,楚家家产几乎占尽了帝都近三分之二,听说这人背后的靠山尤为牢固,才能令他在帝都稳稳扎根。

莫非,是那叫周曲的人将她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