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不相瞒,在驾驭流枢的过程中,他也如同大多数元老那般遭了些反噬、受了些内伤,这次提前出关着实让他有些气血翻涌、呼吸不畅。
还好,没等他更进一步感到难受,就看见了前来接他的时沉靖。
“不要命了?”
时沉靖神色不悦地扶住他。
“刚刚我看见邱恺了,瞧他那张臭脸,凶你了?”
“没有。”沙易帆摇摇头也是为了若水。”
“若水若水,什么事都是为了若水。”时沉靖丝毫不掩盖嘲讽的语气果烧了大半个族的战斗力就查出来个不知所云的魔君。”
“总比没结果强。”沙易帆气息虚弱地接话到。
“行了行了,你别说话了。”
一想到整件事真的有魔君推波助澜,时沉靖愈发烦躁,不由得再度抱怨。
“早知道是这个结果,我就该出去找一圈魔君。”
“别冲动。”沙易帆也忍不住再度提醒他。
“好好好,都听你的都听你的,闭嘴吧。”
时沉靖烦躁地大力甩尾荡起大片水流,揽住沙易帆的腰向浣沙区快速游去。
知道对方在说气话,沙易帆无奈地笑了笑,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毕竟敌人窥伺,这番还是先养好伤为妙。
当寒潭之水抚平躁动的暗流后,蓝色团子终于化作了完整的人形。
他重新封住寒于间的大门,神情恍惚地仰头躺了下去。
“我已经有多久没这样化为人形了?”
汪九舟喃喃自语。
“上次还是去合松城吧?一万年,还是两万年?”
“退魔之战又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时间过得有这样快吗?”
他看上去异常茫然。
“族长你又是……什么时候成仙的呢?”
汪九舟承认,一开始操纵流枢时,他还可以较为顺畅地调查围绕在若水身上的阴谋。
那是一种十分新奇的体验,所有平时不被人注意的小细节依次在他的眼前浮现,又以一种寻常人绝不敢做出大胆逻辑被串联在一起。
他放纵地罗列着情报,飘飘然仿佛沿着瀑布逆流而上,肆意地探查虚海中最为隐秘的本质。
“虚海尽在吾掌中。”
见阴谋已露眉目、魔君暗影初现,汪九舟畅快不已。
“有这样的秘宝,难怪之前那么难破的局也被族长轻易解决了。”
族长在使用流枢时也是这般畅快吗?
在情绪昂扬到巅峰时,汪九舟突然想到。
我现在是不是在做着和族长一样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