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族长?
不,不。
族长那么强大,一定很轻易就能驾驭流枢了。
而且是族长的话,一定早就把一切查出来了。
“可……族长。”
一想起气若游丝的江漓,汪九舟突然悲戚起来。
“你怎么会?”
他垂下眉眼,放任酸涩的情绪在自己的心头来回翻滚。
“为什么我在为能使用流枢而沾沾自喜?”
“为什么我会在族长命悬一线的时候感到畅快?”
“原来我竟然是个这样不堪的家伙吗?”
“族长,你带着我们走过了这么多年……”
先前的痛快不翼而飞,汪九舟痛苦地将自己团成一团。
“而我们,却连是谁出手害你都不知道。”
“我是不是应该先查害你的凶手?”
他自言自语,却又自我反驳。
“不,不可以。”
“全族大半力量都在我手里了,说好的调查魔君的,我不能轻易改动,不能。”
“对,查魔君,查魔君。”
汪九舟向握住救命稻草一样重复着。
“我还有事情做,还有事情。”
他想要回到之前的状态,却惊愕地发现那些信息流越跑越远。
“不,回来。”
他化出人形使劲去拦截。
“如果失败的话,若水的处境就更危险了。”
“沙易帆努力了这么久才做出的计划,我不能,不能……”
“我……我……”
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汪九舟越努力离那些信息越遥远。
最后,他呆呆地停止动作,像个傻子一样停在混黑一片的幻境中。
“我是不是搞砸了?”
汪九舟询问自己。
“好像……完全失败了呢。”
他环顾四周,心内惶恐,嘴角不自觉却有上扬的动作。
“果然啊,我完全不会、下辈子也不可能成为族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