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公子和奴家的可是不符合他们之间身份的,按礼封嫣要称呼李晓为殿下的!
李晓却没想那么多,惊喜道:“此话当真?”
封嫣闻言点了点头,回答道:
“奴家年初的时候在金陵上的船,一路沿着运河北上,那漕帮与贺先生他们极为要好,漕帮的京城分舵一把手曹坛主更是经常来找贺先生论禅机。”
“奴家有幸见过曹坛主几面,或许可以说上几句话,但要论十足把握的话,还是要请贺先生才行!”
李晓闻言深深地看了封嫣一眼之后点头道:
“既然如此,明日我让大虎陪你去趟城外,若是封小姐能帮我说服贺睿之,李晓感激不尽!”
李晓此言一出,李靖和封嫣都是变了脸色,一个天潢贵胄对一个贱籍妓子感激不尽,这可是大不敬之事!
有了李晓这句话,若是李晓他日荣登九五,封嫣这一世富贵怕是跑不了了!
别人不知,但封嫣如何不知,李晓其实是看不上贺睿之等人的,若是今日自己悄悄去找贺睿之办成此事,李晓到时候就算知道了,对自己只会更生喜爱和感激。
但此时自己又将他引向对方,可见李晓是生了暗气,这才说出这等生分之话。
可封嫣的个中苦楚却是说不出口,此时只能是凄然地点了点头道:
“殿下放心,奴家定会尽力促成此事!”
一夜无话之后,天刚亮,大虎便带着乔庄易容的封嫣往城门行去。
而李晓则是在郑记米铺中待了一天之久,直到天色再次放暗这才出了门。
只见李晓此时身着一身黑色飞鱼服,头戴斗笠,身后跟着两个壮汉,正是大虎的两个兄弟,二虎和胖虎。
二虎上前在一座小院的院门上敲了几下。
从门后传来了成昆的声音:“谁啊!?你娘的!难道不知道现在宵禁了么!?”
成昆本就是混子,宵禁之后还有人找他,对于普通人来说需得防范贼人,对他来说却是稀松平常。
而二虎却是不答,依旧敲了两下门。
这下子门后的成昆立马警惕了起来,紧张地问道:
“快说!你到底是谁!否则我可喊兵马司的打更人了!”
二虎见此,面无表情地伸手对这院门打出了一掌,单这一掌,成昆家的破门便被带着门栓一道打飞。
一时间倒激起一阵鸡飞狗跳。
李晓见成昆正站在另一扇门后呆愣的样子,只是嘴上一笑,压低了斗笠的帽檐,摩挲着手中的玉扳指,淡然地走进了成昆家中。
经过这么一会儿成昆已经反应过来是谁造访了,连忙就是跪在了地上打算行礼。
走进院子的李晓随意地瞥了一眼成昆的妻小之后,摩挲着手中的扳指笑道:
“成昆,你女儿,很润嘛!”
成昆闻言惶恐地看向李晓,连忙磕头道:
“殿下,是小的失了智,被小阁老的人叫去后,便把您近几日的行为都告诉了他,您要杀要剐冲我来,不关她们的事啊!”
李晓也是没想到,自己只是模仿了一句加钱居士的名言,居然就诈出了这么一个消息,当即冷笑道:
“怎么,你们都以为信王府要倒么?”
成昆一边不停地磕头,一边惶恐地说道:
“小的不敢,小的不敢!殿下您和王府都是千秋万代,千秋万代!”
李晓继续问道:“严樊许了你什么好处?便让你把我卖了?”
“他他说他可以让我和我哥一样,也做上兵马司的司长!”
李晓闻言一撇嘴道:
“他小阁老好大的气派,我堂堂信王世孙只值一个兵马司司长?”
“我告诉你!昨日宗人府已经派人去拿我了,但我却逃了出来,只要我回了封地,举兵一乱,你看你这谋逆同党的罪名,值不值得严樊替你洗脱?”
“谋谋逆!”
成昆闻言身子一瘫,呆呆地看着李晓喃喃道。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和诛九族的谋逆扯上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