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小屋,对四周一番查看,没发现异样,才放心休息。
不久,吴秀才送来午饭,真的有了奴才样儿,已经不是那个在淮溱省城夜伴读书的秀才。
“秀才,你是不是觉得很丢人?”毕竟是自己的奴才,她不能不多问一句。
吴秀才很不高兴,道:“哪里的话,能给姑娘鞍前马后,实在是……是……”
后面的话,吴假说不下去了,他怎么甘心给人当奴才。
他自诩读书人,还是个秀才身,现在却给人端茶递水,送饭卖笑,心里委屈却不敢反抗。
世风日下,不得不低头做人。
她微微笑着,说道:“等到了帝都,你便不会觉得委屈了,乖乖听话,本宫…姑娘,一定善待你,让你做神仙。”
这话说的是多么强横,就像个刚劫了压寨夫人的山大王。
可这话在秀才听来,是多么可笑。做神仙谁不想,可你却要我当奴才!
又是一个夜,吴假很想去问问舅母裴兰,这么多年你给我舅舅守寡确实委屈你,就算你要改嫁谁也怨不得你,可你为什么要做那种见不得人的事。
奈何,捉奸拿双,何况寄人篱下,良机已失,吴假也不知道怎么开口跟他舅母说这种事。
一夜失眠,还要被那位蛮横姑娘欺负,吴假觉得自己已经到了人生的低谷,不知道怎么过下去了。
“姑娘,你睡了吗?”秀才很想找人聊聊。
一个在地上,一个在床上,她道:“闭嘴!”
她当然在防备意外的发生,并不想因为和吴假聊天分神。
可这次吴假硬气起来,又说道:“你觉得我应不应该揭穿我舅母,可她毕竟是我的长辈,好心收留我,我要是这么干,是不是太不讲情面了。”
“闭嘴!”她才不想管裴兰那点小破事。
她只想,那个扮成樵夫的货郎,昨晚和裴兰那段对话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来害自己的。
还有昨晚那个好意提醒自己的人是谁,母皇派来的吗?
建基城内有多少埋伏,会不会比看上去的多几倍?
可吴假又道:“反正我舅舅都死了,舅母干这种事好像和改嫁也没什么两样,毕竟舅母娘家也没什么亲戚了,她年纪也大了为自己考虑后路都是正常……”
“姑娘,你说我是不是应该理解理解我舅母,就这么算了?”
“闭嘴!”她声音已锋利。
…
“哈哈哈……大美人,今天该轮到我了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个浪蹄子有好几个男人……”
“但是我不在乎,来吧大美人,你还等什么呢……”
…
“姓田的,你他妈小声点,家里有人呢。”
声音确实不小,吴假都听见了。
趴到门缝去看,院里月光白如霜,只看见裴兰拉着一个穿军服的男人进了柴房。
吴假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人都傻了,刚刚他还想算了,舅母一个孤寡妇人生活也不容易。
可现在,白天茶铺里那个姓田的军爷,居然半夜来找他舅母,还进了柴房,这还能干什么。
“呵呵……”吴假要疯了,难以相信,自己怎么会有这么一个舅母。
“姑娘,我们走吧,去帝都,就是当你的奴才也比留在这里强。”吴假只想逃离这个肮脏的地方。
他从未想过,自己舅母竟是这样的人。
“闭嘴!”回答他的仍是这两个字,声音更冷。
她在听,他们到底有什么秘密,是不是要刺杀自己。
裴兰和外人偷情,一偷还偷俩,这绝不正常。
吴假怒吼道:“姑娘,难道你还想看那个疯婆子……”
疯婆子就是他舅母裴兰。
“姑娘,我们走吧,像这样的地方你怎么能待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