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说话,因为她在找,夜里摸针,飞针!
事实上,那已经不能算是针,应该叫做铁签子,就和串烤串的签子一样。
方才,铁签子从窗外飞来,打在垂落的蚊帐上,之后她才反应过来拔剑横扫。
而现在,她摸了摸才发现,数根铁签子挂在蚊帐上,这一击应该不是为了杀她。
不是为了杀她,那就是别有用意?
“这周边必定杀机四伏,可是谁要提醒本宫?”
“能把这么重的数根铁签子飞进来,不多不少全都挂在薄薄的蚊帐上,看来,此人武功之高,还在本宫之上!”
“这都是为什么?”
她想着,又躺回了床上,心知有神秘人将对方惊动,可对方并未立即动手,下半夜应该安全了。
果然,一觉睡到大天亮,没再发生古怪事。
只是吴假这秀才,被他舅母的所作所为气坏了,又被后来的事吓个半死,一夜未睡,第二天精神不振,又显得气呼呼的,对他舅母简直敢恨不敢怨,几次想开口说话,却又都憋了回去。
见秀才那种懦弱的样子,她也越来越失望,吴秀才根本没有看上去那么好。
她更明白了一句话,知人知面不知心!
早饭后,秀才吴假被他舅母强留在茶铺做事,她也不想管这个没志气的秀才了,直去了大街上。
进入建基城时走的是南城门,她到了这里又把进城时的路再走了一遍,南城门四个兵卒看上去懒散,武功确实都很高,这么一个小城绝对用不着这么高的高手看城门。
看了一会,她又去街道上,卖馒头还在卖馒头,十层直径四尺的大蒸笼被卖馒头的从热锅上端下来,居然看不出半点使过力气的样子。
而这个卖馒头的人,长得瘦小,一种营养不良的样子,他又哪里来这么大的力气,必定是内功外功都已练到了一种可怕的境界。
要知道,蒸笼里的馒头怕是就有百十斤了,何况还有十层被蒸汽潮湿侵透的竹木蒸笼。
对街是个卖布的,用一手好剪刀和量尺,双手三根手指一动,布匹尺量自分。这么样一双手,打穴擒拿必定极准。
而卖布的已是位老人,褶皱的面孔,有一双目光精悍的三角眼。
再往前走,又能看见卖水果的两位姑娘,一个人拿着西瓜刀,样子很凶,挥舞间刀风呼呼。
另一个姑娘看着倒是普通,只是大热天的,她却穿着一席宽大长裙,裙下也不知有一双怎么样的腿。
卖鞋的是位老婆婆,一手针线活做的精巧,八寸长的大椎子用的更是娴熟。
看到这位老婆婆手里的针和锥子,她想起了昨晚提醒自己的那个神秘人。
“谁能提前发现这些人的存在,若无提醒,不仔细看,本宫都看不出这些人是高手,可本宫也才来了建基城一天,昨晚那个人是如何知道这些人存在的呢?”
再往前走,遇到一个中年货郎,挑着担子,听着货郎叫卖声,竟像极了昨晚去裴兰家的那个樵夫男人。
其实,货郎就是樵夫男人!
再走一段路,已快回到城西裴兰茶铺,两三乞丐分立街头,其中一人不仅不瘦弱,反而长得巍峨,每走一步路就像是小山在移动。
这种人装乞丐,岂非太明显。
走到了城西,已经是正午,守城门的四个兵卒全来了茶铺休息,还有城里的几个富豪商人都在裴兰茶铺。
不因为别的,就因为裴兰这位风韵犹存的中年寡妇长得好看。至少比城内大多数的寡妇好看。
正所谓,寡妇门前是非多,何况她是个开茶铺的。
门口来了位打扮神秘的姑娘,好几个人目光都移了过去,尤其那四个兵卒。
“姑娘,我是建基城城防官,看你是外地人吧,最近日子不怎么太平,不知道姑娘打哪里来呀?”或许是因为昨晚的差点打草惊蛇,这四个兵卒看到她都有些紧张,一个个都精神高度紧张,矮瘦的兵卒过来试探试探。
“田长官,她是和我一起来的,都是自家人,肯定错不了。”秀才吴假换了一副跑堂小二的装扮,在茶铺帮忙,很机灵的回来帮她解围。
姓田的长官看了一眼吴假,笑道:“大外甥好福气,娶了个这么漂亮的媳妇儿,啊?”
田长官一句话,其他人都跟着哄笑起来。
“去你奶奶的,姓田的,你他娘就知道占老娘便宜。”裴兰走过来怒骂,一双白眼不待见的瞪着她。
一看见舅母,吴假脸色立即黑了,昨晚的事到现在他都没敢说。
围冒下,目光打量着这一茶铺的人,要不是昨晚有人特意提醒,她也不能完全确定城内危机,刚刚转了一圈,又遇到这田长官查问,她已确信自己有麻烦了。
但她临危不乱,道:“我是帝都人,叫黄浩,是吴秀才的主子,并不是他媳妇儿。”
撂下这句话,她向着茶铺后院走去,只听到茶铺大堂一片笑骂声。
吴假的脸应该是丢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