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那二十位镖师,吃东西都要人对外观望,轮流进食,甚至有几个人就坐在大箱子上,一动不动。
店中其他人,二十多人,起码有十七八个都默不作声,等待着动手的命令。
另外还有三个人,三个女人,应该是一家人,一位老妪,一位妇人,一位十六七的小丫头,坐在一桌,该吃吃,该喝喝,该说话说话。
看样子,这三位并不知道这里将要发生的事。
不过,正是这三个看似最正常的女人,当江瑚目光飘过去,却发现那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竟也看着自己。两人目光对视的瞬间,小姑娘居然脸红,目光躲闪着低下了头。
“嗯?”如此怪事,江瑚心里又开始起疑:“我是不是真的很帅,随便到了哪儿都有女孩子喜欢?”
江瑚又发现,那小姑娘虽害羞,可眼神还是时不时看向自己,江瑚立刻举杯致意,微笑灿烂。
但三女中的妇人顿时发现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白了一眼江瑚,转而怒瞪那小姑娘。
而那老妪笑意满满,拉过小姑娘的手,开始说起悄悄话。
这时,店小二拎着水壶到了众镖师近前,讨好言语,开始瞎打听。镖师中自有能说会道者,专门应付店小二这类人。
“店小二。”江瑚叫了一声,店小二满脸堆笑跑来。
“客官有什么吩咐,马棚里的马吃的都是上好草料,客官您就放心吧……”店小二对谁都是这么讨好。
江瑚先丢出一锭金子,才道:“去问问那边那三位老姑娘,大姑娘和小姑娘,有什么需要,一切费用,江大爷我全包了。”
钱都是从黑道朋友身上抢的,花起来相当痛快。
而江瑚很确信,自己从来没见过那三个女人,看她们的样子应该会些功夫,他这是想试探试探。
“原来客官贵姓江,小的这就给您去问问,若是牵上了线,搭上了乔,江大爷可别忘了小的的传话之劳。”店小二立刻跑去,但是挨了妇人不少骂,又灰溜溜跑回来。
“江大爷,不是小的不尽力,实在是女人不好惹,他们不仅不接受您的好意,还……唉!”
后面话不用说,挨骂是少不了的。
可是这情况,江瑚就很诧异了:“难道真是因为我长得帅,勾引的小姑娘春心萌动?”
正在江瑚这么想着,忽见三女中的老妪拉着小姑娘的手走到了自己这一桌前。
江瑚这一桌本来就在墙角,只有一条板凳,愿意和他一起坐的没一个,老妪和小姑娘过来立即坐在了江瑚旁边,老妪道:“多谢公子好意,愿意为我三个妇孺仗义疏财,出门在外,公子不嫌,老妇我愿交个朋友。”
“在下姓江,还不知婆婆姓氏?”江瑚微笑看着这一家人,那边那位妇人似乎并不愿意交自己这个朋友,可这奶奶孙女好像更和善些。
老妪道:“我们是绯香郡杭家人,这是我的小孙女,杭漾菱,只因远亲家中诸事,回返路程受风雪阻拦,能与公子在此相识,幸会。”
江瑚道:“是在下荣幸,不知杭婆婆,杭小妹同座的那位是?”
“儿媳柳氏,性情刁钻,不足挂齿。”杭老太这一语,可见婆媳关系。
此刻,杭漾菱胆子也大了起来,道:“我爹和爷爷入伍充军死的早,我娘管我管的可严了,都不让我和外人说话,不过还好,有奶奶给我做主。”
“江公子,谢谢你刚刚敬我一杯。”小姑娘以茶代酒,回敬江瑚。
“哪里敢当。”
三人聊天聊的火热,与堂中几十人搞出的紧张气氛大不相同。
细聊之后,江瑚才明白,杭漾菱很少出门见外人,今天好不容易在人堆里抓住江瑚这么个好看的,小姑娘正是情窦初开,确实动了心思。这就和男人看女人一个道理,没毛病。
而这绯香郡,江瑚倒是知道,前不久他才从绯香郡逃出来,绯香郡大多数人都姓杭,那一郡之人皆是粗人,习武者众多,黑道的各势力大佬境界高的吓人,江瑚差点就着了道儿。
却不想,绯香郡也有这样的书香门第,杭老太那一口不失江湖风味,却又温文尔雅的言语,听得人心悦诚服。
杭老太先去,独留下小孙女跟江瑚一起坐着,都是年轻人,至少江瑚外貌是的,一起聊天也很正常。
江湖人豪爽,只有老一辈人话里行间才会兜兜转。
“江公子,我看我母亲又要生气了,再敬你一杯,我便回去了。”杭漾菱举杯,笑盈盈注视江瑚。
“杭小妹年龄不大,却也是个老江瑚了,今天这朋友交的甚妙,不必客气。”江瑚也举杯,已被热茶入口。
可不及反应,杭漾菱便已起身,似乎有意靠近江瑚耳边,低语道:“既然已是朋友,下次再见,我们是不是应该像上次一样坦诚?”
“什么?”被这一句耳边话说的,江瑚心中顿觉不妙。
杭漾菱道:“我是说,既然已是朋友,你可记得来我家找我玩儿,不见不散。”
江瑚深深思索杭漾菱的耳边话:“哼,我这一路上遇到的袭击暗杀也不少,像你们这样的,还是第一次。”
“这又是什么花招儿,手段呢?”
一日又去,旅店中平安无事,只是到了夜晚,就很不让人省心了,一众镖师守夜,弄出的动静不小,许多人不满上前闹事。
局面很明白,大部分人都在以各种理由,试探镖师们保押之物。
第三天早上,雪停了,只是厚厚的积雪封路,阻人难行,旅店中一众人并不打算走,就连不受待见的镖师们也没走。
不过,杭家三女有要事,一大清早便要离开,临行前,杭漾菱还与江瑚道别,邀请他去绯香郡做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