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这孩子来见朕,不得有伤。”
白日天气转暖,可夜里依旧寒冷,风吹过时,就像薄刃轻轻划开皮肤,且是一大片一大片的。
可即便如此,街上,即便是房顶上,坐满了人,都是为亲眼目睹仙鬼之战。
深巷天井小院,江瑚和蝶珊只在房间中打坐,两人背靠着背,明知道院外和屋顶都是人,可他们也不能驱赶。
只因他们在外人眼中已是死人,总不可能还魂吧。
他们也不想惹事。
蝶珊抬起胳膊怼了一下江瑚,小声细语:“还有五天,五天后观战的人必定更多,你有把握不被仇家看出来。”
连说话都只能细声细语,全怕外面的人听去。
江瑚说道:“可以的,我们表现的普通一些,站远一些,打完了咱们就走,不会被仇家发现的。”
蝶珊却不放心,道:“可我担心那只鬼,睚眦必报,我们毕竟和他结仇,若是剑仙战胜还好说,可若是败了,我们怎么办?”
话里有话,意思是单青衿战败,破镜无望,他二人去救不救。
“有点信心,怎么会败呢。”江瑚自我评估过仙、鬼的实力,单青衿修为本就在剑鬼之上,仙剑浊影重重,正好克制剑鬼一击必杀之剑。
当然,只要单青衿不是那么顽固,像任朗那样和别人比武只以武道之力对敌,自然不会败。
只要不败,就有机会反制。
见江瑚对剑仙这么有信心,蝶珊自也无话可说,那天在海上交手,除了演戏的成分在内,蝶珊自己也有评估,仙剑在任何情况下都有立于不败的可能。
因为那清影留浊,实在没法琢磨真假,再加上武道之力灌注,简直就像在和几千个,几万个单青衿对战。
“回家的路上,你可想好安排?”又谈起回去路上之事,蝶珊很怀疑,这个不着调的人有没有想到办法。
“快了,我很快就能想到办法。”果然,这就是江瑚。
一夜平安无事,又一天过去,别看城内人多,其实很沉闷,压抑气氛越发浓重。
距离仙鬼之战,日期也只剩两天。
夜一如既往的黑暗,无星也无月,房间里熄了灯,伸手不见五指。
江瑚和蝶珊早早歇下,但他们都很肯定,就在这两天,城内必定闹出动静。
但再大的动静也和他们没关系,因此熄灯,早早歇下是最好的选择。
但正所谓,越怕啥就来啥,运气不好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
寂静的夜,本没有冬夜那么寒冷,可忽然间犹如坠进了冰窟,浓烈杀气散发出的寒意,让人背脊骨汗毛倒立。
霎时间,两人惊醒窜起身,脖颈迎着撞上一点冰凉,锋利。
“躺下。”江湖反应极快,回手按到蝶珊,以自己脖子前顶。
冰凉与切割感消失,房间内的寒冷刹那弥散,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蝶珊……”回身扑向蝶珊,护在身下。
蝶珊立刻回答:“我没事,是他……”
“剑鬼!”
两人异口同声,内心同样一片寒冷。
他们在这里藏了这么久,平时也不出门,这只鬼居然还能找到他们。
旋即,蝶珊取剑,江瑚点灯,可这本来就不大的阁楼,站直了腰都费劲,灯光照亮一切,可除了他们二人和一张床,没别的了。
背靠背而站,两人都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蝶珊手上一条血痕,脖颈皮肤已被割破。
若非江瑚肉身大道强横,方才他又一次死于剑鬼剑下。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被同一把剑刺在脖子上,差点没命。
“我就知道当初不该救他。”江瑚挥手掏出符纸,灵力当即灌入其中,符纸焚化,可符纹却瞬间沉落下地板。
“小心脚下。”江瑚提醒,一拳轰出。
同时,蝶珊利剑也刺出,楼板“咵喳”一声断裂,两人同时跳到一旁,却没有发现剑鬼。
江瑚又拿数张符纸,符纹分散飞射,不同方向顿时显出一道游动鬼影。
呼、咔!
蝶珊剑气绽开,武道之力蕴含剑气割裂虚空,方才逼得剑鬼现身,落在楼梯口。
江瑚一掌符纹拍出,隔空气劲震爆,剑鬼身上气爆声连片,黑衣瞬间血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