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还好我留了后手,不然今天可就完了。”
眼看剑鬼受伤,可两人并没有放松警惕,他们实在不敢。
“用完了这后手,你还能用什么?”明明受伤,全身皮开肉绽,可剑鬼还是举剑,刺出。
江瑚后手确实用完了,这样也没能杀了剑鬼,可他受伤了,和当初山中一样,江瑚岂会怕他。
蝶珊挥剑格挡,江瑚与她配合,从刁钻角度轰出一拳。
可剑鬼长剑并未与二人相撞,身影飘忽,拖着血色撞碎窗户,竟逃了。
“这次绝不能放过他,下次再杀来可就没这么幸运了。”蝶珊立刻追去,脖子上血痕隐隐作痛,她绝不想第三次面对这只鬼的剑。
江瑚迟疑刹那,回身拿上伪装面具,这才追上去。
外面天虽然黑,可城内到处是人,到处是火把,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剑鬼便无影无踪了。
“他修炼的功法,对气息隐匿实在太强,这样下去找不到他,怎们就要先暴露了。”追上蝶珊时,剑鬼已经没影了,只好躲在暗巷,先把面具戴上再说。
江瑚制作易容面具的本事,还没到能支撑个把月的程度,只能是时用时补。
仓促易容,走在暗夜人群中,总有种被识破的感觉,可不得不继续追踪,若是再来一次今夜这般刺杀,不说江瑚,蝶珊可挨不过去。
“被我打伤,全身关节必定脱臼,可这人怎么会跑的这么快。”江瑚就不明白了,数道符纹留在剑鬼骨骼之中,为不让其察觉,虽没敢做的太强,可那样爆炸的力量绝对可以把任何人骨头震碎。
剑鬼怎么能跑的这么快?
常人当然不会明白剑鬼为什么会有这种能力,因为从他成为杀手的那天起,今夜这样的日子就是他的生活,暗杀,受伤,逃亡,躲避等等,就和平成人吃饭,上厕所一样平常,简单。
人群,在这大半夜喝酒的喝酒,聊天的聊天,睡觉的睡觉,每一个都红光满面,气息沉厚,绝不像受伤的样子。
“人太多了,受了那种伤,他不会躲在人群里,必定躲进了某个角落,那样的隐匿能力,仅凭我们找……”
蝶珊的话刚说到这里,突然跑了出去,人群中她仿佛看见了剑鬼,正拖着伤躯走,一下却又不见。
过一段距离,两人在找,又见剑鬼忽闪而过,立即追上去,却又不见踪影。
“他在引诱我们,有阴谋!”接二连三看到剑鬼,却又抓不住,江瑚立即明白了其用意。
可今夜刺杀已把蝶珊吓坏,气怒道:“不管有什么阴谋,今天都要杀了他。”
一路被剑鬼引着走,忽然到了一条无人的巷子,两面墙壁没有门户,江瑚和蝶珊站在巷道一端。
另一端,剑鬼靠墙而站,他确实已经受了重伤,身上黑衣还在滴血。
但他明明还能站着,怎么就不跑了,这一点让江瑚和蝶珊不敢轻易走过去。
“没杀我,这是你们的错,因此要付出代价。”剑鬼话音痛苦,虚颤,明显已没有反抗的能力,却还在说大话。
紧张,不禁令江瑚面部肌肉有些抽搐,目光紧盯一瞬不瞬,说道:“本来就无冤无仇,是你非要杀我们,被我折磨一年,此时才死,也是你自己活该。”
一个人快死还没死的时候,似乎真的会变得话多,剑鬼也不例外:“自我成为杀手起,唯有一次失手,你是第二次,我保证,不会有第三次。”
“我也保证你不会见到明天的太阳。”话落,江瑚暴走,刹那闪到剑鬼身前,一拳轰落。
轰,哗!
墙壁崩裂,砖石崩解,才化齑粉。
可是,江瑚打中的只是一道墙。
剑鬼呢?
消失了,他就凭空消失了!
别忘了,他可身负重伤,刹那之间反应,怎么能就这么消失。
江瑚没有看到剑鬼如何消失,可蝶珊看到了,剑鬼像一道影子,融化落地,紧接着贴地向她飞射而至,腾空暴起,长剑穿刺。
这变化同样很快,一瞬间,蝶珊反应不可谓不快,可等她剑出后,眼前的影子淡化。
地面,剑鬼真人窜出,如同从地下钻出来。蝶珊剑轨下落,同时腾身,磅礴剑气崩裂地面,土石飞溅。
可她躲过了这一剑,却已有另一把剑,在之前影子消失的地方向她挥砍过去。
“清影留浊!”
蝶珊惊诧,面对剑鬼这一招,就仿佛在海上时面对单青衿的剑,影子不知道会从什么方向刺来一剑,影子也有可能瞬间变成单青衿本人。
谁说,那日剑鬼没有看单青衿的剑,他不仅看了,还学了,不仅学了,还会用了。
收剑格挡,却已来不及,影子手里的剑凝实,咫尺距离。
死亡的感觉前所未有,即便明知道这一剑还有距离,自己也还有希望,可死亡带来的麻木感,令蝶珊无从反抗。
死亡冰冷中,熟悉的温暖搂住腰身,熟悉的人出现在眼前。
即便这一切发生不过瞬息间,可江瑚没有闲着,发现不对便反身冲了过来,知道躲不开,就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剑鬼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