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午膳时间,通传宫女到,饭桌上吃了几口菜,蝶珊说道:“母皇和父后那些话你莫要当真,日后你我关系一如既往,到了该走的时候走你的。”
“哦!”江瑚忽然只是应了一声。
见江瑚这种态度,蝶珊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你一个男人,这是什么态度,一点表达意见的意思都没有,窝囊!
蝶珊真是气的不想说话,随即回寝殿午休去了。
待蝶珊走后,江瑚连连叹气,他在想任朗的话,可心里就是别扭,刚刚蝶珊一番话,正是说到了江瑚心坎儿离去,所以他只是哦了一声。
关系处理的实在有问题,江瑚脸皮再厚,也没脸留下,随即回到了宫外湖边房子。
“这都叫什么事儿,我该怎么办,逃也晚了,可走也不是,不走更不是。难道真要像任朗说的,只在乎现在,不管未来了么?”
“不,我放不下……蝶珊说的对,关系一如既往,到此为止,就做个有名无实的夫妻吧。”
“至少,等我走的时候,不会太伤心!”
心中已有决定,江瑚当即屏蔽这件事的思想,换新专注另一件事。
“昨日大婚,还见过安日王,不过一天,应该还没有离开帝都,是否能在短时间内破入主道境,便看这一战吧!”又是一番狠下心的决定。
江瑚立刻动身,又入宫,找安日王。
作为治理东境的王爷,此刻安日王庐恒坚当然在朝殿,跟剑皇锦丽,文武百官商谈朝政。
直到下午近傍晚,朝会才散,文武百官先退。站在殿外看着一大批人走,江瑚这才让殿前侍卫通报。
随后进入朝殿,竟还有不少人,皆是昨天见过的皇室宗亲,除了东境安日王庐恒坚之外,还有西疆尘崛王,北方天涯侯,南方新任南岳侯,以及被封在帝国各地的侯爷,这些皇室宗亲最低官职也是地方将帅。
此刻,众人似乎正在商谈打仗的事,安日王主持,一一讲解。
走进了,江瑚方才听清楚,原来这些人说的是攻打苍坤之事,一个比一个激进,如同久未嗜血的虎兽。
唯有锦丽,高坐龙椅,发言不多,看样子实在是厌烦和这些人说事儿。
“驸马到此所为何事,速速讲来,莫要耽误了晚朝会。”锦丽高声说话,目光看向江瑚,厉色内敛。
实难说清被剑皇这样目光盯着是个什么感受,但江瑚仍大胆说道:“回母皇的话,儿臣早听闻东境皇者,安日王武道超群,一杆长枪可与母皇帝剑争辉,因此,儿臣想比武,挑战安日王,求个破镜之机,请母皇恩准。”
“唉!”叹息声虽轻,可人人都听得见,所有目光汇集到了剑皇身上。
这叹的是哪一口气?
半响,锦丽开口:“不准!”
“昨日你才与太子完婚,如今正是新婚期间,不宜动刀动枪,你之意朕已明了,先退下,比武之事,年后再议。”
“年后”,鬼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啊!
江瑚目光直直盯向剑皇,无所畏惧,暗道:“您这是逼我,不想让我早点离开圣武道界,为了蝶珊,您可是什么都舍得啊!”
“驸马还有何事?”锦丽明知故问。
江瑚还能有什么事,可他沉默许久,怀疑要是把这位惹急眼了,那个不靠谱的师傅能不能救自己一命。
静了好一会儿,江瑚才说道:“母皇,我想问问,安日王的意思。”
江瑚聪明啊,这是把决定权交给了庐恒坚,只要庐恒坚同意比武,锦丽再想拦都没理由。先不说事成不成,至少江瑚没把人全得罪死。
龙台上,下首位金椅,庐恒坚站起身,根本没看锦丽,面不改色说道:“驸马新婚,确实不宜动武,若驸马新婚期后,还想与本王比武,离都前一日,东城门外,过期不谈。”
庐恒坚这话说的也好,“过期不谈”,机会就一次,我给了,到了那一天你不来,再想找我比武,没门儿。
这是两边不得罪啊!
话已出口,庐恒坚才回身请旨:“年轻人朝气蓬勃,小王人头担保,不伤驸马性命,请陛下恩准。”
锦丽不禁暗暗吸气,毒辣目光盯死江瑚,狠狠道:“准!”
“谢母皇恩准,儿臣无事,告退!”江瑚立刻跪退,心说庐恒坚果然不是俗人。
…
“任朗,快去管管你徒弟,他要造反了!”夜晚回到后宫,锦丽大怒,脾气发在了任朗头上。
“怎么了怎么了,那小子欺负蝶珊,还是他又在外面沾花惹草了,这个兔崽子……”任朗一顿大骂,而后明白事情经过,心里把江瑚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
如今这局面,作什么妖儿!
这一夜任朗不好过,第二天就把江瑚叫到了后宫花园,一顿训。
“你小子,刚娶了媳妇儿,还作妖儿,精力挺旺盛是吧,为师都打不过庐恒坚,你还敢挑战他……”
“你是不是有什么大病,没事儿自找麻烦!”
江瑚就不明白:“我挑战庐恒坚,关你什么事儿,再说我求的不是胜败,而是破镜的机会,有错吗。”
任朗道:“为师和锦丽教你还不够么,两大小衍啊!”
江瑚道:“那又怎么样,一个藏着,一个掖着,要不是我还有点天赋,你们教的那些东西,你自己扪心自问,能教出来一个入道巅峰?”
“就想着坑我,搞搞搞,把我搞的两面不是人。”
任朗扪心自问,不说锦丽,就他自己教江瑚的东西,除了一套四分归元手和一套武道理论,确实没怎么认真教过江瑚别的,无话可说!
沉默半响,任朗叹气说道:“不是不想教你更多,只是教人真的很难,再说你武道境界提升也太快了,教无可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