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中的人,自来都是要面子的,哪怕不得宠,面上也不会说出来。
这人倒是不管不顾,将自己的情况一五八十的给说了个彻底。
偏偏刘侧妃并不觉得有什么,趁着陈侧妃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朝着秦妩仿若告状一般,“我为什么这样说呢,那自然是因为我之前吃过陈侧妃的亏。”
“我吃过这样的亏,便不想让阿妩妹妹同我吃一样的亏。”
“什么亏呀?”秦妩下意识的问道。
刘侧妃就说道:“这东宫里人人都知道,我之前给殿下下药,被殿下发现,关了我一年多,而我之所以会给太子殿下下药,都是被陈侧妃给唆使的。”
刘侧妃说起这些的时候,都是忍不住自嘲的。
她那时候反应太慢了,乃至于被太子殿下持剑相向的时候,都没想着将陈侧妃给供出来。
后来她回过味来,方才想到,她完全是被陈侧妃给唆使的。
那陈侧妃彼时说了太子的诸多冷心冷情之处,这也是真真的,刘侧妃便也连连点头。
陈侧妃又说,若她们有个一儿半女,纵然没有太子的宠爱,往后也算是有了个依靠。
这话更是让刘侧妃不由附和,她也想要个孩子。
陈侧妃又试探性的说,太子秉性宽和,若她们给太子下药,便是事后太子发现,但彼时木已成舟,若是幸运一些,她们大抵能怀上孩子。
太子便是不高兴,也不会当真对她们做什么。
刘侧妃便当真信了,她也是个莽的,就直接去试了,结果可想而知。
秦妩不知道,让她们这般红脸的背后竟还有着太子,知晓她们竟谋划着对太子下药时候,秦妩真是又惊又怒。
惊讶于世家贵女也会这样“主动”,男人不要,就给男人下药。
她又看了陈侧妃和刘侧妃一眼。
陈侧妃有些苍白的反驳道:“我没说过这样的话,你别想着将脏水泼到我的身上。”
刘侧妃道:“当时在场的又不是我一个,兰侧妃也在的。”
陈侧妃不再言语了,有些复杂的看着刘侧妃。
心道这人真是莽,做一把刀也是不合格的,她往后再不敢利用这个人了,一不小心就要伤及自身。
反倒是刘侧妃,极为得意道:“秦妩妹妹,你瞧,她心虚的不敢说话了,这下你总相信我了吧,她不是个好人,你别同她亲近。”
秦妩的心情就很复杂,面对两人的殷切与热情,再没了先前的受宠若惊。
“便是陈侧妃不是个好人,唆使着你做下那等腌臜事,只也要你有那个心去做,你若没有坏心,便是陈侧妃再唆使,又有什么用呢?”
秦妩是被人下过药的,她甚至因此丧了命,对于这种动不动给人下药的人,她也实在生不出什么好感。
尤其她也很心疼太子,他打小被人下毒,被人下药,天知道他是怎么长大的。
看着什么都有的太子殿下,身边却尽是尔虞我诈。
若说之前答应陈嬷嬷说与太子试一试时,秦妩还带着三分犹疑。
那么这一刻,秦妩想要陪伴太子殿下的心却是无比的坚定。
她想的也很清楚,太子殿下救了她一条命,又帮着她离开王璋,说对她有再造之恩也不为过。
而她也不能太过自私,只想着自己不喜欢宫里的生活,因着惧怕便一个劲的拒绝他。
人,总不能一味索取,而不付出。
她愿意为了太子殿下付出,是为偿还恩情,也因为太子殿下值得。
她决定留在太子的身边,无论以何种身份。
这话说得刘侧妃竟生出了一丝愧疚之心。
她们嫁给太子殿下三余载,殿下待她们虽然颇为冷情了一些,平素里从不去她们的房中,其余的却也没什么。
府中三位侧妃,该有的都有,逢年过节也都有赏赐下来。
便是偶尔她娘家有事求到她的跟前,她与太子殿下说了,凡是不过分的,太子殿下也都应允了。
这相比于旁的不受宠的妾室的待遇,实在是好。
而她却给太子殿下下药。
刘侧妃一时羞愧的面红耳赤,也不敢再辩解些什么。
秦妩也无意与她们攀交情,见状拂了拂身,便就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