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我是被人压在身下,被按住头,脸擦着地面。虽然自己有在挣扎着,但随后别人密密麻麻雨点般的拳头落到我身上后就老实多了。
单方面的施暴结束后,我的想法还是:他的体型既比我高又比我胖,像我这样瘦小的人,怎么可能打得过。
这样的想法毫无疑问是错的。打架是看不要命,不是看身高体重,或许在这方面占了很大的因素,但并不是体型瘦小的人打架一定会输。
我也觉得父母说得没错,看再多的书也没有用处。尤其是小说,全是些没用的废话。可把书翻开看看,我觉得能带来乐趣就足够了。
等等……我应该再珍惜一点时间的。是啊,现在我活了十八年了,一年的光阴占据了十八分之一。但在其他年老的人看来,一年只是他人生的五十分之一罢了。
而且,在看了书的时候,内容里让我觉得激动,那些作者写得好的地方,描述了主角坚韧不拔的品质,让我看到了一抹希望。我用书本里的文字来激励自己,时常念到:
“我曾经呐喊过,渐渐的我发不出声音。我曾经哭泣过,渐渐的我不再流泪。我曾经悲伤过,渐渐的我能承受一切。我曾经喜悦过,渐渐的我看淡世间。而如今,我只剩下面无表情,我的目光如磐石般坚硬,我的心中只剩下坚持。”
这一段倾诉升华了感情,能够引起读者共鸣。
果然,晚上,父母又来我的房间,站在我的跟前,脸色变得严肃的要命,开始了长编大论的演讲,言辞有些严厉,他们正搬出一套高明的不得了的教导。
我对听教导倒是很反感。所以听着听着,我的心早都不知道飞哪儿去了,甚至都打开了手机录像。
“我老了你吃什么喝什么?”
“不是爸爸说了还有用没用。”
“爸爸就这么个要求。把眼镜头发弄好了!”
“你已经不是小娃娃了,不允你了。大了。”
“我都说了,我不想戴眼镜套子。”我反驳道。
“不想戴?你眼镜搁在鼻子上,不能啊!”
“你以为你说的能就能,你说的不能就不能?”
“为什么不能?”我疑惑地问。
“这是我的眼镜好吧。”我咕哝了一句。
“你为什么叫人家回了回来!”他这样说,也显得很严厉。
“走吧。”我很反感他们的话。
“你开什么车啊!爸爸看着你呢!人家当你是什么甚呢!开车眼观四方,耳听八方呢。油门一脚板一脚板下去有多少转。你知道不,你知道你一脚板下去,呜呜呜——有多少转。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事情。”
母亲傻笑着说:“儿子,你看上班牛奶都有的喝了。我给你放这边,放这边,好不?”
他们实在有够不依不饶的。
“不用搬铁了对吧?”
“不要谈钱,钱一分都少不了你的。”
“儿子,妈和你说啊——”
“为什么要去剪头啊。”我突然问她。
“你剪头,人家要看你形象啊,形象——”
母亲刚说了一半的话就被父亲打断了。
“你以为领导,鼓得——领导——领导看得一下就知道了。”
“关键是我不想剪头啊。”我直言不讳。
“不是,现在不是你想不想。”
“别人去面试,就是看你这个人精不精,呆不呆。看你长相——”
母亲的话又被父亲打断了。
“人家现在所有领导,底下科长谁不知道你?说话又不行,也不会说话。”父亲苦着脸,地包天的嘴里零星的几颗黄牙暴露在空气中。
“看你家里的人了啊——”母亲连话都说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