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阵巴掌声从竹语宫外响起,听得桑染心旷神怡。
今夜,这高墙红门之后,不知有多少宫人嫔妃听着竹语宫的动静,桑染知晓云洛白,会为她将后路断了,这前路她不敢松懈一分。
“殿下,方才可真是解气呢!看那丽嫔敢怒不敢言的样子!看她们以后谁还敢来竹语宫!”绿柳开心的说着。
雨烟却察觉到了桑染的不对劲,“殿下,你这是怎么了?”
下一刻,桑染突然倒在椅子上,双眉紧锁,已然昏了过去。
雨烟连忙搀扶,却不小心碰到了一片温热,她心下一惊,细细看去,殿下后背的伤口竟然早已裂开,血迹斑斑。
却说桑清婉回到碧落宫后,立刻盘问了安嫔与丽嫔,“你们不是打探好了,桑染这几日未在竹语宫?”
安嫔微微皱眉,“许是宫人得来的消息有误……”
桑清婉眼底闪过一丝厌恶,“真是没用!下去!”
“……嫔妾们先行告退。”
回宫的路上,丽嫔捂着红肿的脸颊,心中满是愤恨。
皇上与二公主,乃是一母同胞,从小关系要好,非寻常人能比,都是讨好了她,自然也可多得皇上青睐。
自己与安嫔便在碧落宫下了许多功夫,没想到今日竟然偷鸡不成蚀把米。
不知睡了几日,桑染醒来之时,鼻尖一阵隐隐约约的檀香气息颇为好闻,是师父常用的白檀香。
朝中之事错综复杂,师父很早便有了失眠的毛病,睡前常常习惯燃之此香,用以安神。
桑染抬眼看去,果不其然,她望见云洛白静静地坐在偏殿,手指一卷奏疏,仍是一袭水墨青杉,侧颜俊秀,目光专注。
而那香炉,此刻觉得自己的床头。
从小到大,她深得父皇母后宠爱,调皮捣蛋之事干了一箩筐,可她却唯独怕一人。
他似乎天生便是她的克星,罚她抄书,打她手板,却又是一朝重臣,母后请来教她学问,她却偏偏奈何不了他。
桑染挣扎着起身,后背的痛楚已经消失许多,行动之间早已没有了大碍,她放轻步子躲在屏风后面打量着他。
面色微沉,停笔的时候将笔放在笔阁上的声音重了些,想必此时他心情不会太好,一会儿可得小心行事。
“滚过来!”
一道声音响彻在耳旁,桑染讪讪的摸了摸鼻子。
桑染小心翼翼的走进,似乎每一步,都在他那轻松白雪的眼中。
此刻,她只觉颇为心虚,行动之间也有几分不自然。
桑染呵呵干笑两声:“师……师父。”
云洛白将奏折放下,看了她一眼,“伤势如何了?”
“已经好了一大半,现在已经感觉不到痛了。”桑染说完,停顿片刻之后再说道:“对了师父,流年呢?你找到她没?”
云洛白拿起下一本奏折,“找到了。”
“她……”
还没有等桑染说完,云洛白便打断了她,将奏折沉沉的放下,“离宫之前,我曾说过,诗经楚辞各抄十遍,而且我未回来之前,不准私自出宫,你可是又当成耳旁风?”
桑染心虚地低头看脚尖,却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