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洛白目光冷冷的看向她,“若不是你执意出宫,流年怎会因此身受重伤?”
一听流年受伤了,桑染急忙问道:“受伤?流年怎么了?我要去看她!”
“她目前不方便入宫,已经被安置在宫外。”
“怎么会不方便?而且她深受重伤,我要去接她回来!”
见桑染抬步向外冲,云洛白微微皱眉,“站住!”
说着看了一眼她的寝衣,似乎是有些头疼,“你可知她有一个青梅竹马的恋人?”
桑染一头雾水的看向身旁的雨烟。
雨烟点点头,“确实如此。”
“如今,有那人从旁照顾,伤自然会好的快些,你去做什么?毁人姻缘吗?”
“这丫头怎么从前从未对我讲过……可流年是因为我受伤……”
“你做的好事,还好意思说出来?”
桑染轻咳了两声,道:“师父,课业实在是太繁琐,染染……”
云洛白沉声道:“若你觉得课业繁琐,日后不学便罢了,可为何私自出宫?若你有个三长两短,叫我……”
耳畔的声音听着几分怪异,桑染抬眼见他便是一惊,那双清明的眼中竟然布满血丝,似乎是几夜未合眼。
桑染顿时被吓得膝盖一软,差点扑通一声跪在她身前,“师父,染染知错了!”
膝盖却在未落地之前,被他扯住手腕,“一国公主,成何体统?”
从小到大,他一直性子淡泊,无喜无悲,即使是东灵国政变的那年,他脸上的神色也是一直那么的平静安稳。
此刻,他望着她,眼中幽默如黑夜,寒凉如雪。
见桑染神色慌张,他冷冷的甩开她的手,声音带着几丝微怒,“若是你有个三长两短,叫我如何对得起先皇先后?”
桑染的心里咯噔一声:“师父,染染下次定然不会私自出宫,只是若染染遭遇不测,师父只是担忧对不起父皇母后吗?”
云洛白合了合眼眸,再也不看她,而是极为嫌弃的说了一句:“不仅如此。”
桑染好奇的眨了眨眼眸,“那还有什么?”
天知道桑染多想听见从他口中说出一句,他很关心她,若她遭遇不测,他定会极为伤心之类的话。
但桑染却并未料到……
“公主崩逝乃是国丧,如今国库空虚,你好自为之。”
“师父你!”我忍!
“为师还有政事,先走了。”他似乎想说什么,终是未说出口便转身离去。
桑染对着他离去的背影愤然道:“臭师父!”
雨烟插话道:“殿下,其实丞相大人对殿下挺好的,听说殿下失踪了几日,大人几个日夜都未曾合眼,饮食也未动一口。”
绿柳接话道:“殿下昏迷之时,大人更是守在殿下床前,甚至连奏折都被送到了竹语宫,依奴婢看,世上对殿下最好的人,不过丞相大人了!”
桑染心里似乎有清风拂过,遍野柳絮纷飞,却还是嘴硬的说了一句:“哪里是对我好?你看他方才冷冰冰的样子,真是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