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染死死咬着牙,师父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将那块手板也一同带来了。
程景俞淡淡笑道:“在东灵国之时,朕偶然见的娘子受罚的模样,当真是可爱极了。”
“你!!”
桑染正要发怒,却见程景俞忽而正色道:“你是朕的女人,朕当然会护你平安。”
程景俞看着桑染,面色已经正色许多,“可这是西灵皇宫,就怕有一二不顾及之时,若你能几分自保,等朕来,便足够了,朕要的,不过是你平安而已。”
听到程景俞这番话,桑染感觉自己说话的声音都柔软了许多,“那我若还是学不会……”
程景俞挑眉看着她,眼底波光潋滟,眼角染上笑意,“那朕亲自教你,可好?”
桑染轻咳了两声:“既然皇上吩咐,臣妾自会努力便是。”
看到桑染如同许诺的模样,他不禁失笑,扬手摸了摸她的头,“乖。”
夜色深重,殿内乎越发狭窄了起来。
桑染望着一脸肆意的程景俞,颇有几分不自在。
这时风声起,烛火随之熄灭。
一片黑暗之中,桑染看不清楚他在哪里,只听见脚步声似乎出了寝殿。
趁着这时,桑染摸黑上了床榻,用厚厚的棉被将自己严严实实的包裹了起来。
微微探头,她发现他竟是睡在了书房。
桑染察觉出了几分奇怪,他既然不想与她……又为何来了灵夕宫?
书房那张卧榻又冷又硬,他一国皇帝,万人之上,何尝如此委屈自己?
当桑染想要看的更加仔细的时候,却传来了他调笑的声音:“娘子想睡书房?”
桑染猛的摇摇头,又发现黑暗中他看不见,于是出声道:“不想。”
程景俞淡淡声音传来:“那便把眼睛闭上,否则,朕不保证……”
桑染连忙应声,合上眼去。
深夜大殿,一片寂静,微闻几声轻微。
程景俞缓缓起身,渡步至桑染床边,歪着头打量着面前这个将自己裹粽子的女子。
一时间眉眼弯弯,笑出声来。
这小丫头,对自己还真是防备呢。
与此同时,宁溪宫。
听闻宫女锦兰的禀告,太后眼底闪过一丝惊讶,“怎么,他竟肯踏入后宫了?”
锦兰点点头,“是,皇上今晚的确歇在灵夕宫。”
闻言,太后嘴角勾起一抹笑,“灵妃?哀家倒是小瞧了她。”
在西灵皇宫,有一个众人皆知的“秘密”。
西灵皇后宫佳丽三千,妃嫔貌美如花。
可他却从未在妃子处歇息一夜,甚至不轻易间踏足后宫妃嫔所在的宫殿。
太后问起,他也是总以朝政繁忙为借口而推辞。
而如今,他竟破例了。
太后心中也不是很明白,可他明明知道那是……难道是出于愧疚?
这个儿子的心中所想,她越发看不懂了。
锦兰又道:“太后娘娘,六宫妃子大多是在那年之后纳的,若是皇上心怀芥蒂也是有的。”
太后微微叹口气,“也罢,无论灵妃还是他,皆只是一枚棋子罢了,随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