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

“这一次，我不会哭了！”

顾承泽的指尖发颤，拳头死死地攥紧，脑电图的波动达到极值。

治疗师按下按钮：“确认压制成功！”

“下一阶段—根性阻断！”

结束治疗的那一晚，他沉睡了整整十八个小时。

醒来时天已经黑了。

他坐在病床上，脑袋空空的。

护士进来为他测量指标，他一边配合，一边慢慢回神。

他觉得自己好像清醒了，又觉得好像缺了一块什么东西。

像是脑子里有什么被拧断了，再也接不上。

林清浅是第二天下午来的。

她一进病房，看见顾承泽正坐在沙发上，翻着一份资料，眉头微皱，神情没有太多波动。

“感觉怎么样？”她走过去，坐在他旁边，语气温柔。

顾承泽抬眼，看了她一眼。

“没感觉！”

“很干净！”

林清浅笑了：“那就好！”

“这次之后，你真的不用再受那些梦的折磨了！”

“你自由了！”

他说：“我从来没觉得梦是折磨！”

她一怔。

“我只是怕……梦是假的！”

“我怕我醒来之后，记不得梦里的那个人是谁！”

“现在连梦都没有了！”

“我就连怕都省了！”

林清浅低声说：“她不重要了！”

顾承泽沉默了片刻，低声道：“我连‘她’是谁都不知道了！”

“所以……真的不重要了！”

他顿了顿，又问了一句：“我以前，有没有……做过什么特别错的事？”

“你做过很多错事！”林清浅的声音平稳：“但你都改了！”

“你已经不再是那个会犯错的人了！”

“你是现在的顾承泽！”

“一个干净的人！”

他点头：“嗯！”

“干净就好！”

之后的生活，一切如常。

他不再提梦，不再提记忆，不再提任何一个被排斥掉的名字。

人们开始说他比以前更成熟、更理性、更可依赖。

他在工作场合的发言被频频引用，在业内的权威稳固得无可撼动。

可私下里没人知道，他开始习惯带着耳塞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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