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的西南方数十匹快马正没命地朝巨木堡狂奔而来。目光敏锐的克鲁斯一颗心都快沉到累斯顿河河底去了这些人盔甲凌乱、阵容不整手中举着的残破红色军旗正是红虎军团的旗帜!
待这支突破重围逃出生天的队伍从西南门冲进巨木堡城内时克鲁斯和拿云已经等候在门口了。
巴普已经奄奄一息昏迷过去了背上插着三枝箭肩胛处是一道深深的剑伤翻卷出盘虬的白肉和已经凝固的血痂。其他五十来人也是各个挂彩丢盔卸甲神情中既有虎口余生的庆幸又有大败而归羞于见到战友的赧颜。
克鲁斯赶紧招来军医为巴普和各重伤病号治疗跟拿云一起带着受伤较轻的几个战士前去向独裁官席尔瓦汇报情况。
席尔瓦召集巨木堡城内的一干守将齐聚市政大厅耐心地听完士兵们讲述的战斗和突围的详细过程。
独裁官较以前圆滚了许多的脸上没有一丝异样细眯的三角眼既不似以前般慑人心魄也不怎么恼火叫在座的将领们摸不透他的心思。
“你是说两日前塞尔军就绕到了你们的后方然后与詹鲁骑兵先锋对你们实施围攻了?”待到那个口齿伶俐的高个战士说完拿云就忍不住出言相询。
“是的。”战士回答。
“想不到联军进军如此神照这个度过不了几天敌人就会杀到巨木堡来了。”巨虎军团军团长丘根也有些忧心忡忡。
“习博卡二世和盖亚都一把年纪了还这么猴急呢!”席尔瓦冷哼一声:“客人终究要来的既然选定了在巨木堡城下摆下犒赏联军将士宴席他们来早两天来晚两天又有何妨?关键是我们这些厨子的手艺如何菜做得有没有味道让客人们坐下后就屁股生根不愿离开了。还有我们也得当心点别让人家喧宾夺主正戏还得咱个儿唱。”
“不过无论如何城外的侦察兵必须扩大活动范围”拿云建议道:“总需要早点侦知敌人的动向知己知彼我们的备战工作才能更加到位。”
“那也是要是客人到了我们也不知道有失远迎只会让人怪我们礼数不周。”席尔瓦点头同意:“丘根将军巴普军团长的伤势如何?”
“伤势比较严重据我估计至少需要休息两周才能起床痊愈至少需要一个月左右。”与丹西同是角斗士出身的丘根是巨木堡诸将中武功最高的一位。
“嗯巴普不遵守军令指挥失误导致五千骑兵遭到围歼的命运按军规应当接受审讯并处以严惩若情节恶劣都可以直接问斩!”席尔瓦的脸沉了下来。
“顾念他伤势未愈暂时先寄下他这颗人头待伤势恢复后再进行审讯。但巴普的红虎军团军团长一职必须撤消新的军团长一职由纵队长克鲁斯将军接任!”
“阁下”连木头克鲁斯也不得不言了:“巴普将军的失利尚须细察而临阵换将似乎也对军心民意不利啊!”
“席尔瓦先生”一直没有言的蛟龙军团军团长查理也出声道:“若依刚才这几位战士所言巴普将军的作战计划和指挥应该是合适的。只是他没有想到我们蛟龙水军撤退得太快从而导致战争失利责任我们也有份不能全怪到巴普将军的头上还请您详察。”
“水师败退6军先锋遭歼城内的民心早已震动不对败军之将采取措施又怎么对得起英勇捐躯的战士们!”
席尔瓦挥手制住还欲求情的将军们:“光是巴普违背命令擅自与敌接战这一条就足够治他的罪了!”
会散后得到提升的克鲁斯却没有多少喜悦之情。独裁官席尔瓦与万斯不睦他早有耳闻如今先锋惨遭围歼席尔瓦也趁机剥夺万斯的老部下巴普的军权进一步削弱他在军中的影响力。
然而这种做法虽然有军纪军规做倚恃但仍大大削弱了佣兵体系军官在中央郡的地位难免令他们产生怨言。
刚才生的事情似乎应证了克鲁斯不安心情。不过不祥的预感仍留在心头挥之不去他心里总感到今天的不幸可能还远不止这些。
瘦小的贝叶提着一个黑皮铁匣子步入厅内看来铁匣子还颇沉抑或是贝叶的力气太小看他那样子提得也相当吃力。
次谋面的两人都不由得仔细地开始打量起对方来。
四道透视射线在对方的身上、脸上快搜索都在探寻对方可资利用的弱点最后四道射线汇合成两道定格在对方同样深邃狡黠的双目中。
“贝叶先生你读书时的同窗友人戏称你是猴儿身、公鸡嘴、刀子眼今日一见才知所言不虚啊!尤其是最后一项真是把先生写神了。”刚刚看了贝叶一点早期资料的丹西立刻现学现用搬入到现有的场景中来。
“领主过奖。看来小小的贝叶也能让领主牵肠挂肚连鄙人小时侯的事情也打探得一清二楚看来猛虎自治领的情报机构真是无孔不入不放过任何细微之处呀!说来惭愧在下的长相惟有这双眼睛还算过得去。”
“俗话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不知道贝叶先生的刀子眼是代表心如刀绞还是磨刀霍霍呢?”
“领主阁下这就有些猜错了。在下的眼睛虽然还算锐利但从不反映自己的情绪用来解析他人、预测未来反倒更加合适一点。”
“哦真没想到贝叶先生似乎对预测占卜、谶言算命也很有研究”丹西笑道:“能不能烦劳先生给我预言一下未来呢?”
“领主阁下在下这次来就是想为您作个预测就不知道您对眼前的事感兴趣呢!还是对长远的事感兴趣?”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不过不做好今天的事情也谈不上什么未来。两者我都感兴趣贝叶先生何妨都说来听听呢!”
“那好我就先远后近吧!说远的贝叶预计您将迅结束闪北战事获得安定的后方。说近的呢!今天您却会遇到一件不幸的事情。”
“哦何出此言呢?”
“本次我是代表纽卡尔先生前来向领主大人求和假如您能正确地估算形势与我们达成一致意见那么整个闪北将是一片安宁而和平的土地贵方军队从此再无后顾之忧。”
“是吗?”丹西不屑地笑笑:“据我所知与我们交战的是纽伯里领主而不是他的儿子曼尼亚行政长官纽卡尔。想必陷入微妙的政权纠纷的你们连自身都难保还能有闲情雅致来开展外交活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