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起她的发丝，也吹动了记忆的尘埃。

良久，秦画意低声道：“那是骗你的。”

“什么？”

“我说你唱歌像百灵鸟，是骗你的。”她背对着她，“你跑调了整整三小节。”

胡佳丽一愣，随即忍不住笑出声：“我知道啊，所以我才要重新学。”

这一次，秦画意没有再走。

放学后，许源几人照例聚在校门口商量周末补习的事。秦荷瑞刚想开口，忽然看见远处教学楼拐角处闪过一道熟悉的身影。

“等等。”他眯起眼，“那是……画意？”

只见秦画意背着书包，步伐迅捷地穿过林荫道，似乎在跟踪前方某人。那人穿着深灰色外套，戴着帽子，身形高瘦，走路姿态略显僵硬。

“她干嘛去？”陈洋凑过来。

“不知道。”秦荷瑞皱眉，“但从昨天开始，她每天放学都会在这条路线出现。”

“该不会是在监视谁吧？”陈洋压低声音，“该不会咱学校还有间谍？”

“闭嘴。”许源盯着那道背影，神情严肃，“不对劲。那人走路的方式有问题??左腿比右腿慢半拍，像是受过伤。”

“你是说……”

“跟踪者未必是唯一的目标。”许源沉声道，“也许她才是被观察的那个。”

他们悄悄跟了上去，保持五十米距离。秦画意一路穿过后花园、实验楼侧门，最终停在一栋废弃的艺术楼前。那栋楼因墙体裂缝已被封闭多年，唯有二楼窗户透出微弱灯光。

帽衫男掏出钥匙开了侧门锁，闪身进入。

秦画意没有立刻跟进，而是蹲下身，在墙根处摸了摸，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塞进衣兜，随后迅速撤离。

“她留了记号？”陈洋惊讶。

“不，她是来取情报的。”许源眼神骤冷，“这根本不是普通的校园冲突，她在执行某种任务。”

当晚，许源召集所有人开会。他将一张手绘地图铺在桌上，标注了几条固定路线和时间点。

“根据我这几天观察，画意每天放学后的行动轨迹高度规律。她在收集信息，而且对象很明确??那个帽衫男，代号‘灰影’。”

“卧槽，你还给人家起代号？”陈洋咋舌。

“别打岔。”秦荷瑞神色凝重，“关键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答案可能藏在江城。”许源翻开一本笔记，“我托人查了她过去三年的记录。表面上她是普通中学生，但实际上，她曾三次出现在警方备案的‘青少年危机干预名单’上。原因不明，但每次都是因为涉嫌闯入私人场所或干扰社会秩序。”

“也就是说……”胡佳丽声音发紧，“她在调查什么？”

“或者，复仇。”许源看向陈天仇，“你爸有没有提过，他们在江城遇到过什么事？”

陈天仇摇头：“他从不说这些。但我记得一件事??去年冬天，他曾接到一个电话，之后连续三天没回家。等再见到他时，他手臂上有道新鲜的刀伤。”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如果真是这样……”胡佳丽攥紧拳头，“那画意一个人面对的，可能是非常危险的存在。”

“所以我们不能袖手旁观。”许源站起身，“明天我去艺术楼查看，顺便埋个微型摄像头。”

“不行！”秦荷瑞猛地站起来，“太危险了！万一被发现……”

“那就一起。”陈天仇忽然开口，“既然她是我的妹妹，我就不能再让她一个人扛。”

“我也去。”胡佳丽坚定地说。

“算我一个。”秦荷瑞握拳。

“还有我！”陈洋举手，虽然脸色有点发白。

许源看着他们，嘴角终于扬起一抹笑意：“好。那就让我们这群‘外围人员’，正式介入这场战争。”

次日午休，艺术楼外杂草丛生。许源借来维修登记表，伪装成水电工混入大楼。他在走廊天花板角落安装了针孔摄像机，又在楼梯转角布下震动感应器。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干净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