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掏出手机，翻出一个尘封已久的相册文件夹，里面全是林月遥的照片??有她第一次做饭时笨拙的样子，有她在阳台上晒被子的背影，有她戴着耳机写歌时皱眉的模样，甚至还有她睡着时抱着枕头喊“哥哥”的监控截图（那是某次深夜她溜进他房间失败后，在客厅沙发上睡着的画面）。

他一张张看着，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直到一条新消息弹出：

【林静：儿子，晚上回家吃饭吗？我和你爸有事想跟你谈。】

许源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最终回复：【好，我带月遥一起回去。】

他知道，这一天终究来了。

傍晚六点，许家餐厅再度灯火通明。

饭桌上气氛微妙。许劲光喝了口茶，放下杯子，目光沉稳地看着许源：“听说你最近经常带月遥出席场合？邻里间都在传，说你们关系非同一般。”

林月遥握筷的手微微一颤。

许源放下碗，坦然道：“是。因为她对我来说，本来就不仅仅是妹妹。”

“你知道我在问什么。”许劲光语气严肃，“你们之间，有没有超出兄妹界限的情感？”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林静紧张地看向儿子，又瞥了眼低着头的林月遥。

良久，许源抬起头，直视父亲的眼睛：“有。我喜欢她，是以一个男人的身份，想要共度一生的那种喜欢。”

“胡闹！”许劲光猛地拍桌，“你们名义上是兄妹！就算没有血缘，这也违背伦理！外面人怎么说？亲戚怎么看？你还想不想在这个圈子里立足？”

“爸。”许源声音平静却不容动摇，“伦理是用来规范伤害他人的行为，而不是束缚真心相爱的人。我和月遥之间没有任何隐瞒，也没有趁人之危。她是清醒地选择了我，而我也愿意为这份感情承担一切后果。”

“可她是你妹妹！”许劲光怒吼，“你怎么能……怎么能动这种心思！”

“正因为我是她‘哥哥’，我才比任何人都更了解她。”许源缓缓站起身，“我知道她害怕打雷，所以每次下雨都会悄悄去她房间关窗；我知道她胃不好，所以每天早上都会提前十分钟起床热牛奶；我知道她唱歌时总会在第二段副歌破音，所以每次练习我都会假装不经意地哼一句给她听。”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坚定：“如果这不是爱，那什么才是？”

许劲光怔住。

林月遥此时抬起头，眼中含泪却毫不退缩：“爸爸，我知道您担心我被人欺负，怕我走错路。可许源从来没有把我当成负担，他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在我最孤独的时候，是他牵着我走过黑暗；在我最无助的时候，是他告诉我‘别怕，有我在’。我不是一时冲动，而是用了整整八年的时间，才敢说出我喜欢他。”

她的声音颤抖却清晰：“如果您一定要反对，请罚我一个人。不要责怪他，因为他从未主动靠近，一直都是我在追着他跑。”

许劲光看着眼前这对年轻人，久久无言。

最终，他叹了口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声音低沉：“你们……都给我滚出去。”

两人浑身一僵。

“现在，立刻，马上。”他闭上眼，“让我和他妈单独待会儿。”

林月遥咬着唇，缓缓起身，脚步沉重地往外走。许源最后看了父亲一眼，转身跟上。

门外，走廊灯光昏黄。

她靠在墙上，眼泪无声滑落。“他会拆散我们吗？”她问。

“不会。”许源握住她的手，“只要我们不放手，谁都拆不散。”

半小时后，房门打开。

林静走出来，红着眼眶，却带着笑：“进来吧。”

他们走进去，只见许劲光坐在沙发上，手中拿着那张家海边全家福，指尖轻轻抚过照片中两人的笑脸。

“你们知道我最怕的是什么吗？”他开口，声音沙哑，“我怕你们将来吵架了，她无处可去；怕你们分手了，这个家再也回不来；怕你们受尽委屈，还要被世人指着鼻子骂‘不知廉耻’。”

他抬头，目光锐利：“但如果你们真的决定了，就必须答应我三件事。”

林月遥立刻点头：“您说！”

“第一，不准在校期间公开关系，影响学业；第二，三年之内不准同居，必须各自独立成长；第三，若有一方变心，另一方必须全身而退，不准纠缠不清、毁掉人生。”

许源深深鞠躬：“我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