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深渊剑痕,横贯了整个妖神宗。
如神灵降下神罚,如巨人撕裂大地。
天地间,仅剩浩荡剑威。
这一刻,整个妖神宗内蕴藏的大恐怖,都被此剑所惊醒。
万物震怒。
万物恸哭。
万物畏惧。
万物臣服……
主峰上。
数十个身影齐聚崖边,眺望着下方掠过主峰的深渊,每一张脸上都写满了不可思议。
“是帝剑!”
有人沙哑道。
“不止是帝剑,还蕴藏了强大的因果乱流,先前整个妖神宗动乱的因果乱流,皆被那把剑吸附,随着那个人的施展,一齐释......
风卷残云,九罪殿的废墟在身后缓缓沉入地底,如同被大地吞噬的旧梦。阳光穿透千年不散的阴霾,洒在四人身上,仿佛为他们披上了一层金甲。可牧渊知道,这不过是风暴前短暂的宁静。
主峰不会善罢甘休。
那一剑斩落大长老头颅时,他便已听见远方天际传来的钟声??那是**诛圣钟**,七百年未响一次,专为镇压逆天者而设。钟鸣三响,天地变色;九响之后,东荒诸圣皆出。
而现在,第一声,已经响起。
“听到了吗?”无苦停下脚步,回头望向北方,脸色苍白,“诛圣钟……他们真的要动用最终手段了。”
“动就动。”颜合欢冷笑一声,从药囊中取出一枚血玉瓶,轻轻握在掌心,“我早就不信什么天命了。若天要压我,那我就连天一起斩。”
小宁紧了紧背上的符咒布包,仰头望着牧渊:“哥哥,我们还能走多远?”
牧渊没有立刻回答。他站在山巅,手中始源之剑静静悬于身侧,剑身透明如虚空凝成,流转着星辰轨迹,仿佛整片宇宙都在其中呼吸。镇狱碑已与他彻底融合,不再是识海中的虚影,而是化作一道无形法则,缠绕在他每一寸经脉之间。
他闭上眼,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力量。
这不是终点。
这只是开始。
“我们能走到主峰脚下。”他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如刀锋划过寒铁,“走到那座高高在上的山门前,让所有人看清??所谓正统,不过是谎言堆砌的坟墓;所谓秩序,不过是强者对弱者的奴役。”
他睁开眼,眸中不再有血光,也不再有怒火。
只有一片澄澈如镜的剑意。
“我要让他们明白,真正的剑仙,不是跪着求活的人,而是站着挥剑的人。”
话音落下,南方天际忽现异象。
三道虹光自东海而来,横跨云海,落地化作三名白衣女子,手持玉笛、莲灯与古琴,胸前绣着一朵金莲,正是**东海龙宫三大祭司**!
“牧渊。”为首的女子上前一步,声音空灵如月下潮汐,“我乃龙宫‘问心祭司’青璃。此行非为敌对,亦非结盟,只为一问:你心中所求,究竟是复仇,还是救赎?”
众人一怔。
唯有牧渊神色不动。
“若二者不可兼得呢?”他反问。
青璃凝视着他,良久才道:“那你可知,当年第一任剑主为何自断长剑,将始源封入轮回?并非因战败,而是因为他发现??杀尽天下恶人,并不能换来一个清明世界。真正的救赎,不在斩,而在立。”
“立什么?”
“立新道。”她抬手指向天空,“旧秩序崩塌之时,若无人执剑守道,天地将迎来更大的混乱。妖魔将借机重生,万民生灵涂炭。你若只想毁,那你不配握始源之剑。”
牧渊沉默。
风拂过他的发梢,始源之剑微微震颤,似也在倾听这一问。
片刻后,他轻声道:“我从未想过要做神明,也不愿当什么救世主。我只想还债。”
“还什么债?”
“三十三峰三百六十七条命的债。”他目光渐冷,“我母亲跳崖前最后一句话是‘别让他们白死’。所以我活着,就是为了不让任何人再像他们一样,无声无息地消失在黑暗里。”
他顿了顿,看向青璃:“你说立道?好。那我就立一条新道??从此以后,谁握剑,谁说了算?不,是从今往后,剑不出鞘,亦能护人周全!”
青璃瞳孔微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