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两名祭司对视一眼,皆露出惊容。
“你……竟想改写‘剑律’?”一人失声。
“不错。”牧渊抬头望天,“旧剑律说:强者为尊,弱者该死。那我今日便立新律:凡持剑者,必守其责;凡仗势欺人者,纵有千军,我也一剑斩之!”
话音落下,始源之剑忽然自行离手,悬浮半空,剑尖指向苍穹!
刹那间,天地共鸣!
九霄之上,乌云裂开一道缝隙,一道金色光柱自天而降,笼罩剑身。剑纹浮现,古老铭文逐一显现,竟是自动刻录下新的法则!
《牧渊剑律》第一条:
> **剑者,非屠戮之器,乃护道之刃。持剑而不仁者,天地共诛之。**
第二条:
> **强者不得以力压人,弱者不必跪地求生。若有违者,吾必亲斩。**
第三条:
> **凡我门下,不分出身贵贱,不论修为高低,皆可习剑。若有阻者,视为敌寇。**
……
九条剑律,字字如雷,响彻南岭群山!
每一条落下,大地震动,万峰回应,无数沉睡的古剑同时嗡鸣,仿佛在朝拜新主!
青璃跪下了。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敬畏。
她双手合十,低声道:“龙宫愿承此律,奉你为‘剑道共主’。若他日新宗立,东海愿为外府,永世相随。”
另外两名祭司也随之跪地,齐声宣誓。
牧渊没有接受,也没有拒绝。
他只是收回始源之剑,淡淡道:“等我拆了主峰再说。”
三位祭司起身,化作虹光离去。
风再起时,北方传来新的动静。
轰!!!
大地龟裂,一道百丈裂缝自极北延伸而来,裂缝中走出一尊巨像??高达千丈,通体由陨铁铸成,双目燃着紫色魂火,手持一柄断裂的古斧,赫然是传说中的**远古战傀?破军**!
而在它肩头,站着一名黑袍老者,面容枯槁,气息却如渊似海,竟是早已传闻坐化多年的**主峰太上长老??玄冥子**!
“牧渊!”老者声音沙哑,却穿透千里,“你以为自己是天命之子?殊不知你的一切,皆在我推演之中!祭坛被毁、青莲院招揽、南岭得剑……全是我为你设下的局!目的只有一个??唤醒始源之剑,让我夺回真正的力量!”
牧渊眼神一寒:“所以……你才是幕后之人?”
“不错。”玄冥子冷笑,“百年前,我便是第一任剑主最信任的师弟。可他宁愿自毁也要封印始源,不愿让我继承剑主之位!于是我暗中布局,扶持主峰势力,篡改历史,将三十三峰献祭妖神,只为收集足够魂力,等待一个能唤醒始源的容器??也就是你。”
他张开双臂,狂笑不止:“而你,果然不负所望!现在,把剑交出来吧。你的使命完成了。”
牧渊静静听着,脸上无悲无喜。
直到最后一个字落下,他才缓缓抬头,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你知道我为什么能唤醒始源之剑吗?”
玄冥子一愣。
“因为你心中只有欲望。”牧渊轻声道,“而我心中,有恨,有痛,有记忆,有誓言,更有……不肯低头的骨气。”
他举剑,指向苍天。
“你算尽一切,却漏算了一点??我不是容器。”
“我是归来者。”
话音未落,始源之剑猛然爆发出亿万道光华!镇狱碑自他天灵冲出,化作一座横贯天地的石桥,桥下是滚滚轮回长河,桥上站着无数身影??全是历代死于主峰阴谋的剑修亡魂!
“师父……”牧渊低声呼唤。
那些亡魂齐齐转身,望向他,眼中泪光闪烁。
“带我……回家。”
轰!!!
万魂齐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