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天,我们失去两位大师,
> 但我们听见,有千百个新声音正在觉醒。
> 十年来,我们收集的不只是记忆,
> 是尊严,是爱,是对生命本身的敬意。
> 下一个十年,
> 我们继续同行。
夜深,家人入睡。他再次点亮煤油灯,取出《根脉日记》,翻开新的一页:
> 2025年4月13日 晴转阴
> 今日,“时空记忆”十周年。
> 阿布都热依木先生走了,陈伯走了一个星期,扎西多吉来信说他父亲也病重。
> 老人们正在离去,像秋叶静静飘落。
> 可我看见,春风已在新枝上萌动。
> 今天有个高中生留言:
> “我奶奶不会上网,我帮她录了她讲的抗战逃难故事。她说,没想到这辈子还能‘留下点东西’。”
> 我哭了。
> 原来我们所做的,不过是为了让人相信:
> 即使一生默默无闻,你也曾照亮过某个角落。
> 技术会更新,平台会迭代,
> 但只要还有人愿意讲述,有人愿意倾听,
> 文明就不会断流。
> 我不求这事业永存,
> 只愿它像种子,散入泥土,
> 在未来的某一天,开出意想不到的花。
> 若真有那一天,
> 请不要记住我的名字,
> 只需记得:
> 曾有一个普通人,
> 因为不愿遗忘,
> 所以选择开始。
合上日记,他走到院中。月光如水,洒在枣树之上,嫩叶泛银,藤蔓缠绕,金银花开得愈发繁密。远处传来孩童背诗的声音,隐约可辨是杜甫的《春夜喜雨》:“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
他驻足聆听,嘴角浮起笑意。
这时,手机又响。是李守诚:“白老师,许大山的儿子今天完成了第一个月社区服务。他在生态农场种了两亩有机白菜,还主动教其他服刑人员识别土壤酸碱度。他说,想考农业职业技术学院。”
“告诉他,”白毅峰平静道,“路是他自己走出来的,我只为他开了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