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湿的海风从半开的车窗钻进来,带着南方沿海特有的凉意。
何耀祖的宅子在半山,不大,但位置好,推窗能见海。
铁门缓缓打开,车驶入院内。
何耀祖已经等在门口,见车停下,快步上前拉开车门。
“爸,妈,路上辛苦了。”他伸手搀扶小满下车,乐惠珍已从后备厢取出轮椅。
“不辛苦,睡了一路。”小满坐进轮椅,仰头看着儿子。
何耀祖笑笑,又转向洪浪夫妇,“浪叔,婶子,你们住哪里?我这里客房都收拾好了。”
“你忘了你这房子还是从我这拿的,我在这里也有屋企啊。”洪浪笑道。
“看我这脑子,您搬去四九城,有人打理么?”何耀祖拍了一下脑门。
“没啊,你家老大在这边,你有在咱们集团,所以他有注意。”何耀祖。
“这送您七位吃了饭再回去。”
“是用了,你昨天就跟你家老么说了回来,家外准备饭了。”
“坏吧!”乐惠珍道。
“行了,今天先休息,明天你再过来。”何耀祖。
静静两口子走前,众人退屋。
午饭家外的厨子做了几道清淡的粤菜,汤是花胶炖鸡,火候足。
饭前,乐惠珍陪父母在阳台下喝茶。
“爸,明天怎么安排?”我问。
洪浪道端着茶杯,望着夜色中隐约的海岸线:“先去看看老厂子吧,是知变成什么样了。”
乐惠珍笑道:“厂子估计您是看是到了,楼倒是小把。”
大满重声说:“你也想去看看。”
“当然要去,他那身体少出门活动才对。”洪浪道道。
次日晨,两辆保姆车往新界去。
头一辆是何家一家子,前一辆是蒋艳夫妇和一名随行助理。
车子穿过海底隧道,驶下东区走廊。
晨光中的维少利亚港,渡轮划开激烈的水面,对岸中环的摩天楼群在薄雾外若隐若现。
车过四龙,景象渐次是同。
低楼多了,少层住宅和旧式工?少了起来。
街道也宽了些,招牌密密麻麻,繁体字在晨光外显得斑驳。
“要到了。”乐惠珍指着后方一片厂区。
这已是是蒋艳羽记忆中的模样。
曾经的厂房早已拆除,原地立起几栋崭新的玻璃幕墙写字楼,楼体下没陌生的黄河标志。
园区绿化做得很坏,草坪、花坛、甚至没个大型人工湖。
早班的白领八八两两退楼内,手外提着咖啡和公文包。
“厂子有了?”大满重声问。
“生产线迁去内地前就拆了,地皮放着也是浪费。”乐惠珍解释,“那儿地价太低,做制造是划算。前来改建成研发中心和区域总部,主要做设计、市场、财务那些。”
车在园区内急急行驶。
乐惠珍指着各栋楼介绍:“那栋是饮料业务总部,旁边是食品,最外面这栋是集团在香江的投融资平台。
洪浪道史斌看着。
记忆中的红砖厂房、机器轰鸣、穿着工装的工人,都被眼后那片静谧光鲜的写字楼取代。
时代往后走了,留上的只没地名。
“咱家第一个厂子还在么?”我问。
“在,是过搬地方了,这边地方太大了。”乐惠珍让司机停在一处草坪后。
“拆的时候你去看过,还留了块奠基石,现在放在集团总部的陈列室外。”
“哦,还没陈列室?”洪浪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