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夫妻傍晚时候打电话过来说抱歉,他们要在深城多待几天,主要是许小蕙好久没见兄嫂了,不放他们走。
何雨柱对此一点也不意外,许大茂自打回了四九城后,基本上哪里都不去。
许小蕙那是嫁了人,下面儿女孙辈都在呢,过年肯定不能带着一大家子跑去四九城。
深港两地近的很,过关也不需要多少时间。
所以第二天九点众人才出发,从深城去香江,坐的是黄河集团的中港两地车,七座商务车,深港两地牌照,过皇岗口岸不用换乘。
司机还是老陈把车开得稳,过了福田,路面渐渐开阔,远处山峦的轮廓在午后的薄雾里显得柔和。
何雨柱靠窗坐着,小满的轮椅收在后备厢,她挨着他坐在后排,腿上盖着薄毯。
乐惠珍坐在副驾,偶尔回头看看公婆。
洪浪和他妻子坐在中间那排,低声说着什么。
“妈,您要是累,就睡会儿。”乐惠珍轻声说。
“不累,看看外面。”小满望着窗外,高速公路两侧的绿化带修剪得整齐,远处的楼群在渐斜的日光下泛着淡淡的金。
何雨柱也看着外面。
这条路他走过很多次,八十年代、九十年代、新世纪,每次风景都不一样。
早些年,路没这么宽,车也没这么多,主要都是货柜车。
人员过关要排长队,大包小裹的人挤在通道里,空气混浊。
现在,车流虽密,但有序,ETC通道嘀一声就过去了。
车近皇岗口岸,车速缓下来。
老陈熟悉流程,把车开到跨境车辆通道,递上证件。
边防武警小伙子看了看车里,确认了证件都没问题,利落地查验、放行。
车缓缓驶过那道斑马线般的分界。
其实并无肉眼可见的界线,但车里的人都知道,这边是深城,那边就是香江了。
香江一侧的公路窄些,山更近,楼更高,密密麻麻挤在视野里。
繁体字的招牌、双层巴士、右舵车,熟悉的港味扑面而来。
乐惠珍的手机响了,是何耀祖。
“惠珍,你们到哪儿了?”
“刚过关,估计再有四十多分钟能到家。”
“好,我让厨房准备午饭。爸和妈精神怎么样?”
“都挺好的。”
挂了电话,乐惠珍回头笑道:“耀祖在家等着了,说炖了汤。”
车沿着新界公路往九龙方向开。
在阳光下,远处海面泛着粼粼的金光。
何雨柱看着那些熟悉的景物,依然繁忙的货柜码头、新起的公屋、山腰的别墅群,与他记忆中迭合又错位。
“变化不小。”他喃喃道。
“上次来是零六年吧?”小满说,“那会儿奥运还没开。’
“零六年三月,来参加一个经贸论坛。”何雨柱记得清楚。
洪浪转过半个身子:“老板,您这次住哪儿?老宅还是浅水湾那边?”
“浅水湾吧,老宅应该还没来得及收拾,太久没住人了。”何雨柱说道。
“那我也去浅水湾那边。”洪浪道,跟着何雨柱干,他又是管房地产这一摊子,房子自然少不了。
车驶进市区,下班时分的街道繁忙却不慌乱。
红绿灯前,行人匆匆,霓虹灯陆续亮起。
何耀祖的电话又来了,这次是直接打给何雨柱。
“爸,你们到哪里了?”
“快到了。”
“好,那我在家等你们。”
车子驶入浅水湾道时,日头已经上了中天。
何雨柱看着道旁的榕树,树干比记忆中粗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