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底的四九城,秋意已深。
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的枣树落尽了最后几片叶子,光秃秃的枝桠伸向灰蓝的天空。晨起时,青砖地上覆了层薄薄的白霜,踩上去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何雨柱照例早起,在院里缓缓活动筋骨。动作比盛夏时慢了些,但一招一式依然稳当。打完一套拳,额角微微见汗,他收了势,接过安红递来的热毛巾。
“今儿天凉,您多穿件。”安红把搭在胳膊上的夹克衫递过去。
“不冷。”何雨柱擦了把脸,望了眼天色,“你乔阿姨起了没?”
“起了,在屋里洗漱呢。”
正说着,正房门帘一挑,小满自己拄着拐杖慢慢走出来。
她穿了件深蓝色的薄棉袄,头发梳得整齐,脸上气色红润。
“怎么自己出来了?”何雨柱快步上前。
“坐久了难受,走走。”小满站稳,朝他笑了笑,“你看,不用人也能走了。”
确实,从上海回来这一个月,可能是吃药的关系,也可能是心情的关系,她的恢复速度肉眼可见。
虽然还不能久站,但在中院绕一两圈还是没问题的。
“那就吃早饭吧。”
“好。”
二人重新进了堂屋,何雨柱扶她在八仙桌旁坐下。
安红适时端上早饭:小米粥、花卷、酱菜,还有两个煮鸡蛋。
两人正吃着,就听到外面脚步声,接着就是一个熟悉的声音。
“哟,正吃呢?”只见老范裹着件呢子军大衣熟门熟路地走进来,手里拎着个油纸包,他把纸包放桌上,“刚出炉的驴打滚,还热乎。”
“你这老家伙,倒是会赶饭点。”何雨柱笑道,“吃了没?没吃添双筷子。”
“吃了吃了,你们吃你们的。”老范自己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自顾自道:“今儿来,是有个事跟你说。”
何雨柱放下筷子:“什么事这么正经?”
“你先吃,吃完我在说。”
“咋的,怕我吃不下去?”何雨柱没好气道。
“嘿嘿,你吃,边吃我边说,我知道你心大,肯定不会吃不下去。”
“行,你说吧。”何雨柱继续拿起筷子,就这酱菜喝粥。
老范也不开口,等看着何雨柱吃得差不多了,他手上也端上了安红送来的茶水。
何雨柱放下筷子,老范也放下茶杯才开了口:“民用航空局那边开了个会。”
“民航跟你们有啥关系?”
小满抬起头问了一嘴,她实在是不愿意何雨柱接那些有的没的乱七八糟的事。
小满一开口老范就有点尴尬了,人家明显是不待见他啊。
好在他的脸皮够厚,接着开口道:“柱子,你还记得之前你跟我说买二手民航客机的事么?”
“好像有这么回事,怎么了?”
“那个,我当时没当回事,现在成大事了。”
“说说吧,怎么个大事?”
“咱们跟那边谈了好几年的飞机采购,最近快敲定了将近五百架波音和空客,总价快六百亿美刀,交货期两年。”
“然后呢?嫌贵?早干嘛去了!”何雨柱揶揄道。
“那会大家都不好,谁还想这个事啊。”老范道。
“那你找我什么意思,黄河可是在他们黑名单里面,用黄河的名义,信不信他们给你涨到一千亿?”
“你就没点别的办法?”老范不甘心。
“咱们自己的大飞机呢?不是说要首飞了吗?”
“还在试飞阶段,离商用早着呢。”老范摇头,“就算能飞,产能也跟不上。你知道造一架大飞机要多少配套?咱们的发动机、航电系统、复合材料,都还在攻关。
“这样啊,让我想想……”
“你想,你想,我不急不急。”
老范心急可一点都没看出何雨柱异常,小满可是跟何雨柱同床同枕五十年了,她可是一下就看出来这是何雨柱在逗老范,不过她也恼火老范总给何雨柱找些乱七八糟的事,忍着愣是没吭声。
等老范一杯茶喝完,安红把吃饭桌子都收拾完了。
何雨柱才慢悠悠道:“其实也不是没办法。”
老范一愣:“真有办法,柱子,你快说。”
“当时提醒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不会当个事办,所以我呢就自己花钱了一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