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劫停息了!”
“阵法壁垒依旧流转无碍,看来,洛大师应是无恙。”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三道雷劫,可影响不了大师??只是不知,大师究竟布下了何等玄妙阵图,竟能引动天劫临世?”
此刻...
钟鸣立于苍穹之下,龙躯盘踞,紫金鹿角熠熠生辉,周身雷光缭绕,如帝王临世,威压滚滚席卷四方。仙武道院内,万籁俱寂,所有弟子皆匍匐在地,心神颤栗,不敢直视那真龙之姿。便是楚含真与汐月,亦是屏息凝神,眼中震撼难平。
“他……真的走到了这一步。”楚含真低声呢喃,指尖微颤,“以人身凝聚先天真龙之基,神魂、法力、肉身尽数破格,更觉醒四门本命术法,其中一门竟为复活之能……此等道基,古来未有。”
汐月眸光幽深,望着半空中那尊睥睨天地的龙影,轻声道:“不止如此……你可察觉?自他斩灭第八道钟鸣神雷那一刻起,天地气机已然悄然变化。风随其意,雨顺其形,雷霆应其念而动??这不是劫后余波,而是真龙出世,天地共鸣!”
话音落下,天际忽有一缕金光自云层裂隙中垂落,不偏不倚,正照在钟鸣额前那道闪电纹路之上。刹那间,眉心竖眼微微一震,仿佛睁开一线,一道浩渺意念自其中涌出,贯穿九霄。
【苍雷劫印?启】
轰!
一股无法言喻的威压自钟鸣体内爆发而出,那并非力量的外放,而是法则层面的共鸣。方圆百里之内,所有修士体内的雷属性灵力竟不受控制地躁动起来,如同臣民朝拜君王,自发向钟鸣所在方位汇聚。
“这是……对雷法的绝对统御?”楚含真瞳孔骤缩,“不是简单的加成或增幅,而是‘定义’!他正在成为雷之一道的源头,一切雷法在他面前都将失去独立性,沦为分支支流!”
与此同时,钟鸣心海之中,太阳神剑静静悬浮,周围环绕着八枚缓缓旋转的日轮之印。每一枚印记都蕴含着一日的生命回溯之力,只要消耗一枚,便可令自身状态回归二十四时辰之前,无论重伤濒死,乃至魂飞魄散,皆可逆流重生。
“八条命……”钟鸣低语,声音如龙吟震荡虚空,“看似不多,但只要我不作死踏入更高境界的战场,同阶之中,谁能杀我?即便战败,也不过是回到昨日罢了。”
他缓缓闭目,意识沉入识海深处。
在那里,蜃龙幻气如雾弥漫,千变万化,已不再局限于幻象迷惑。随着他对【日轮?时墟溯流】与【你心你意?澄如明镜】的理解加深,一个前所未有的构想正在成型??
“若我能将梦中修炼所得,借由‘澄如明镜’反向投射至现实,再以‘蜃龙幻气’具现化为真实存在……那么,梦境,便不再是虚妄。”
他的思绪飘远,回想起昔日修行《小梦千秋》时的经历。那一门秘法允许他在梦中经历千年岁月,修为暴涨,神通自悟。可惜梦醒之后,一切皆归虚无,唯有感悟留存。
“但现在不同了。”钟鸣嘴角微扬,“我有【时墟溯流】保命,有【蜃龙幻气】塑形,更有【澄如明镜】映照内外天地……三者合一,足以让我在梦中苦修百年,醒来之时,直接将百年所得化为己用!”
这已非寻常意义上的修炼,而是开辟了一条凌驾于时间之上的捷径。
“别人修一年,我修百年;别人渡一劫,我已在梦中历尽生死轮回。只要梦境足够真实,我的实力提升速度,将是常人的百倍、千倍!”
想到此处,钟鸣龙尾轻摆,周身气息猛然一凝。
下一瞬,他张口吐出一口精纯法力,混合法魂之力,在虚空中勾勒出一道复杂符文。那符文成形刹那,竟自行燃烧起来,化作一只通体透明的蜃气小龙,围绕着他盘旋飞舞。
“拟物化形,初成。”钟鸣点头。
这只蜃龙虽无实质战力,但却能自主感知外界,甚至传递信息,俨然已具备“灵”的雏形。
“若将来能以梦中所学,炼制出一支完全由蜃气构成的大军,每一兵卒皆拥有独立意识与战斗本能……那时,我一人即是一国,一念起万军出,何人可挡?”
狂想渐炽,钟鸣双目金光流转,仿佛已看见未来景象:万里疆域,蜃楼叠起,城池浮空,千军万马奔腾于云海之间,皆由他一念掌控。敌国修士望之胆寒,以为天兵降临,殊不知,那不过是他的“梦”。
然而,就在此刻,识海深处忽然传来一丝异样波动。
那是来自【苍雷劫印】的警示。
钟鸣猛然睁眼,只见天边乌云再度翻涌,虽无劫雷凝聚,却隐隐有股排斥之意自天地规则中渗透而出。
“天道……在排斥我?”钟鸣皱眉,“是因为我接连打破常规?先是凝聚真龙道基,又觉醒复活类术法,如今还想借梦境逆夺时间……这一切,已超出它所能容忍的范畴?”
他冷笑一声:“可笑。天道无情,却也至公。我未曾违背天地律令,只是善用规则漏洞而已。你要阻我?那就看看,是你先容不下我,还是我先超脱于你之外!”
言罢,钟鸣龙首昂起,仰天长啸。
“昂??!”
一声龙吟响彻九霄,震动山河。刹那间,风雨停歇,雷霆蛰伏,连那欲聚还散的劫云,也被这一声吼震得四分五裂。
整个仙武道院,寂静如死。
良久,楚含真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声音沙哑:“他已经……开始影响天地意志了。这不是普通的天赋异禀,而是真正的‘逆命者’。这种人,要么夭折于半途,要么……登临绝顶,踏碎天道枷锁。”
汐月默然片刻,忽而问道:“你说,他会停下吗?”
“不会。”楚含真摇头,“像他这样的人,一旦看清前路,便不会再回头。更何况,他现在拥有的手段,足以让他一次次从死亡边缘爬回来。每一次重生,都是对命运的一次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