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恩路过时看到了,没有停留,只是轻轻抚过那行字,嘴角微扬。
他知道,这场战争永远不会真正结束。
也不会彻底胜利。
它将以千年为单位,反复上演:
有人筑墙,就有人挖洞;
有人编织谎言,就有人记录疼痛;
有人想让所有人闭嘴,就有人坚持发出第一个音节。
而他所能做的,不过是确保??
**总有人记得问:等等,不对。**
雨还在下。
他站在本州岛最北端的崖边,望着海浪撞击礁石,碎成万千水珠。
手机早已化为废铁,身份信息被彻底抹除,照片从未留存。
他已经不存在于任何官方记录中。
但他依然行走在这片土地上,像一道不肯愈合的伤疤,提醒着这个社会:
有些痛,不该被遗忘;
有些人,必须被抵抗;
有些话,永远不该听起来“理所当然”。
他从怀中取出那枚最初的书签。
樱花依旧,蝙蝠展翼。
他轻轻吹了口气,任它随风飞入雨幕。
下一秒,闪电划破天际。
照亮了远处山坡上新出现的一幅涂鸦??
巨大的蝙蝠剪影中,一朵樱花正从裂缝里生长而出,花瓣飘散处,写着一行小字:
> “你还记得第一个‘不对’的感觉吗?”
陈恩转身离去。
脚步沉稳,背影渐远。
雨水打湿了他的衣裳,也洗净了来路。
他知道,自己终将消失。
但没关系。
只要还有一个孩子,在众人点头时微微皱眉;
只要还有一颗心,在顺从的洪流中轻轻跳动,发出“等等”的低鸣??
那么,他就从未离开。
风掠过林梢,带来远方的回音。
像是钟声。
又像是心跳。
> “我还在这里。”
>
> “只要还需要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