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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恩此时已在北海道。

雪还未化，山林寂静。他藏身于一座废弃气象观测站，屋顶积雪压弯了铁皮，屋内靠着一台改装过的短波电台，接收来自世界各地的微弱信号。

灰原哀最后一次联络，是通过一段摩尔斯电码，经由南极科考站中转发出：

> 【BatCipher-v8 进化至 v9】

> 【新增功能：情感共鸣逆向追踪】

> 【已定位三名潜伏型叙事载体，年龄最小者仅九岁】

> 【警告：新一轮‘净化行动’或将在春季启动】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当觉醒者增多，系统必将升级清除机制。这一次，不会再有明面上的“剔除名单”，而是通过更隐蔽的方式：将怀疑者标记为“心理不稳定”，将其言论归类为“偏执倾向”，再由“关爱小组”介入，实施“自愿休学”与“家庭疗养”。

一场无声的精神软禁。

但他也看到了希望。

在v9协议的附录中，灰原哀留下一行加密文字，破译后只有八个字：

> **“火种已入血脉。”**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打开笔记本，写下新的一页：

> **第七条：每一个被定义为“异常”的人，都是系统失效的证明。**

> **第八条：不要拯救所有人，只要确保有人能继续提问。**

> **第九条：当你感到孤独，请记住??黑暗中的眨眼，也是光。**

他合上本子，走到窗前。

远处，一群候鸟穿过低云，飞向南方。

忽然，无线电响起杂音。

几秒后，传出一段断续的童声：

> “……游荡者先生……你能听到吗？我们是……札幌第三小学……‘真相问答会’……成员……”

>

> “我们读了你留下的三个问题……今天我们又加了一个……”

>

> “第四个问题是：如果你们都在说谎，那真实会不会藏在不说的人嘴里？”

>

> “我们不知道答案……但我们想继续问下去……你可以……给我们一点时间吗？”

陈恩闭上眼，任由电流般的暖流冲过胸膛。

他拿起麦克风，没有使用加密频道，也没有隐藏位置。

他只是轻声说：

> “可以。”

>

> “我给你们无限的时间。”

>

> “因为你们的问题，就是未来本身。”

信号发出后，他拆解电台，烧毁线路，带上背包离开。

身后，观测站的灯熄灭。

但那一刻，全球至少十七个地点，几乎同时出现了新的涂鸦：

一面斑驳的墙，一只小小的手印，旁边写着：

> **“我也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