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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国际儿童文学奖颁奖礼在维也纳举行。
本届特别增设“勇气写作奖”,授予一名匿名作者,作品名为《第七个问题》。
书中讲述一个小镇的孩子们,发现镇上的大人都在重复同样的话,做同样的事,甚至连笑的方式都一模一样。直到有一天,一个转学生问:“你们有没有觉得,我们活得像在演戏?”
全书没有结局。
最后一章空白,只有一行铅笔写的字:
> “接下来的故事,由你来写。”
典礼进行到一半,现场灯光骤暗。
大屏幕突然亮起,播放一段未经许可的影像:
画面中,是世界各地的孩子,站在教室、街头、家中,面对镜头,依次说出一句话:
> “我怀疑过。”
>
> “我问了。”
>
> “我没有停止。”
最后,画面定格在一朵樱花,从蝙蝠剪影的裂缝中绽放,随风飘远。
主办方慌乱切断信号。
但那一晚,全球至少四百所学校的学生自发集会,手持蜡烛,齐声朗读《第七个问题》第一章。
而在京都的那座废弃神社檐下,又来了一个穿校服的女孩。
她蹲在角落,点燃一支蜡烛,打开日记本,写下第一行字:
> “今天,我决定不再相信‘理所当然’。”
>
> “因为有人告诉我:真正的勇敢,是从一个问号开始的。”
雨,依旧未停。
但它已不再是遮蔽视线的幕布。
而是洗刷记忆的潮水。
陈恩走在山道上,身后没有足迹。
他知道,自己终将被遗忘。
但没关系。
只要还有一个孩子,在夜深人静时翻开笔记,写下第一个问题;
只要还有一双手,在众口一词时举起,说“等等,我不这么认为”;
只要还有一颗心,在顺从的洪流中轻轻跳动,发出“不对”的低鸣??
那么,他就从未离开。
风掠过林梢,带来远方的回音。
像是钟声。
又像是心跳。
> “我还在这里。”
>
> “只要还需要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