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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八十九章 你和柯南能一概而论吗?

我站在新干线的站台上,晨风卷起衣角,背包里装着博士连夜改装的信号增幅器、备用电源模块,以及那支能释放高频声波的手表。系统界面在视野边缘微微闪烁:【“灵境探知者”模式已激活,环境感知力+50%,情绪稳定性监测中】。我不知道这趟旅程会将我引向何方,但我知道,一旦踏入那片废墟,就再无回头路。

列车准时出发,窗外景物飞速后退,像被撕裂的记忆胶片。我闭上眼,脑海中反复回放世古国繁最后那段录音??他低沉而平静的声音说着:“那天她摔倒的时候,其实还回头看了我一眼。她没有怨恨,只有难过……好像在说‘为什么你不相信我’。”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亡者之声”并非单纯的超自然现象,而是一种跨越时间与意识的情感共振。保坂辉兰临终前未尽的话语,在十年间不断被愧疚、悔恨与思念所滋养,最终在某个特定频率下被现实捕捉。而系统,正是那个识别并放大这种异常波动的存在。

六小时后,我抵达札幌。

按照坐标导航,我租了一辆越野车,驶向郊外山区。雪季虽已过去,但高海拔地带仍覆盖着斑驳残雪。道路越走越窄,最终消失在一片枯树林后。我徒步前行,寒风如刀割面,GPS信号时断时续。三小时后,一座灰黑色建筑轮廓浮现于雾霭之中。

那是一座被遗弃多年的精神康复中心,外墙爬满藤蔓,窗户碎裂如空洞的眼眶。铁门锈迹斑斑,上面挂着一块歪斜的牌子:**北星疗养院?非请勿入**。我推门而入,脚下碎玻璃发出刺耳声响。

大厅内布满灰尘与蛛网,前台倒塌,病历散落一地。我打开手电,光束扫过墙上的员工名单??“主治医师:佐伯健一”,正是博士提到的那位失踪医生。而在护理人员栏下方,一个名字让我心头一震:**物部 光(实习助理,2013-2015)**

他还真的在这里工作过。

我继续深入,穿过走廊来到档案室。许多文件已被水浸毁,但我还是找到了几份关键记录。其中一份是关于“患者保坂辉兰”的脑电波实验报告,标注时间为死亡前48小时。内容显示,她在昏迷状态下仍表现出强烈的语言中枢活动,并多次重复同一句话:

> “带他回家。”

更令人震惊的是,实验日志中提到了一项名为“记忆锚定计划”的秘密项目,由院方与某私人基金会合作开展,旨在研究“濒死者意识能否通过电磁场影响他人梦境”。而该项目的技术顾问,赫然是**新出智明**??也就是现在帝丹高中那位心理医生。

我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原来新出医生早就知道这段录音不只是遗言,而是某种“意识残留”的具象化产物。他之所以保存它,不是为了揭露真相,而是为了等待某个能够接收并解读它的人出现??比如我。

我翻到下一页,发现一张手绘的神经连接图谱,中央标记着三个节点:**世古国繁、物部雅生、物部光**。旁边写着一行小字:

> “当三人共同回忆达到临界强度时,通道或将开启。”

什么是“通道”?通往哪里?

我没有答案,但直觉告诉我,这里曾发生过一场超越医学范畴的仪式。也许当年保坂辉兰并未真正死去,而是意识被困在某种介于生死之间的状态,依靠亲人的思念维系存在。而物部光,作为她唯一的弟弟,成了最坚定的守望者。

我离开档案室,顺着楼梯向下,前往地下层。

电梯早已停运,我沿着应急通道走下去,空气越来越冷,墙壁开始出现奇怪的涂鸦??全是重复的句子:“她说她不怪你”“她说她想回来”“她说你要听清楚”。有些是用炭笔写的,有些像是指甲刻上去的。

B2层是一间封闭式治疗室,门上贴着封条,但已被人为撕开。我推门而入,眼前的景象令我僵立当场。

房间中央摆放着一台老式磁带录音机,正缓慢运转,播放着一段无声的空白磁带。四周墙壁则布满了电线与传感器,连接着一台大型主机,屏幕上跳动着不规则的脑波图形。最诡异的是,天花板悬挂着七本书??正是校园怪谈中出现过的那七本推理小说。

它们被用细线吊起,排列成一个环形,仿佛某种仪式阵法。

而在正对门的位置,坐着一个人影。

背对着我,身穿白色病号服,头发花白凌乱,右手正缓缓转动录音机的旋钮。

“你来了。”他开口,声音沙哑却清晰,“比我想象的快。”

我握紧手表按钮,强作镇定:“你是……物部光?”

他缓缓转过头。

那一瞬间,我几乎认不出这张脸。苍老、瘦削,眼窝深陷,唯有右耳后的蝴蝶状胎记,证明了他的身份。

“我已经等了十年。”他说,“等一个能听见她声音的人。”

“所以……仓库里的录音是你放的?”我问。

“不是我。”他摇头,“是我帮她播的。她的声音不在磁带上,而在空气中,在记忆里。只要有人真心想听,她就会再说一遍。”

我沉默片刻,终于道:“那你为什么要引导我来这儿?”

“因为时间不多了。”他站起身,走向主机,“她的意识正在消散。这些年,靠的是哥哥的自责、世古的梦游、还有我对她的执念才勉强维持。但现在,他们都开始释怀了……一旦没人再记得她,她就真的消失了。”

“可她已经死了!”我不由提高声音,“你不能用这种方式留住一个亡魂!这是对现实的扭曲!”

“那你告诉我!”他猛然转身,眼中泛起泪光,“如果连最后一个记得她的人也闭嘴,那她存在的证据又在哪里?照片会褪色,文字会腐烂,连骨灰都会随风而去!可声音不会!她说过的每一句话,都在等着被听见!”

我怔住。

他说得没错。我们总是轻易地说“安息吧”,却从未想过,有些人并不想安息。他们只想被记住,被理解,被原谅。

“那你究竟想让我做什么?”我低声问。

“完成仪式。”他说,“把他们的记忆汇流在一起,让她最后一次说话??不是录音,不是幻觉,而是真正的对话。然后……我就可以带她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