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荀?的禀报,张显目光幽深,他敲了敲桌案缓缓开口。
“看来,留给我们的时间,比预想中的或许更多一些。”
“继续我们的计划,今年,凉州,冀州要彻底消化完毕,另外派出密谍去联系一番孙坚愿不愿意入并!”
“还有孟德...哈哈哈,有意思,陶谦怎么会邀请他去徐州的,当真是....哈哈哈。”
荀?一脸的问号,没想明白为何自家的主公会发笑。
笑过之后,张显看向荀?接着问道:“公达何日能到?另外琅琊诸葛家你可有人脉?”
荀?微微颔首:“公达已经抵达冀州,最近在与奉孝志才两人叙旧,可要或催催他?”
张显当即摆手:“不必,冬日路途难走,既然已经到了冀州那就在冀州休息一阵吧,开春后再北上。”
“诺。”
“至于琅琊诸葛家,或倒是可以让人联系,主公是看上谁了想要征辟?”
张显微微一笑:“诸葛玄。”
“诸葛玄?”荀?眉头皱起,他是真没听过这号人,或者听过但没什么印象。
张显摆手:“不重要,重要的是另外一人,泰山郡丞诸葛?,近来听说他病逝,留下孤寡一众,你知道的我这人心软,所以想要他们一家来并州。”
看着荀?微微笑道:“文若能否帮我?”
荀?有些哭笑不得,但又能说啥呢,只能拱手道:“或试试,只不过主公想要的人恐怕不是这两人吧……”
“嗯。”张显颔首:“诸葛瑾,诸葛亮,诸葛均,这三人是我的主要目标,至于诸葛玄...这是他们族叔,让他出面才会容易,另外还有诸葛理的夫人,她来了并州这三兄弟才会安心。”
“文若,这三人是我打算给谦儿培养的班底,你要费心。”
“这……”荀?一滞,咋还扯到这事上面了。
不过他也知晓厉害,当即脸色一肃保证道:“?知晓!”
正月的寒意尚未完全褪去,泰山郡。
郡丞诸葛?病逝已近一年,门庭冷落,往日虽不算显赫却也衣食无忧的诸葛家,如今已透出几分清寒。
院中老树未发新芽,光秃秃的枝桠映着灰白的天色,一如这家中的气氛,沉滞而带着对未来的茫然。
诸葛理之妻章氏倚坐窗边,手中做着针线,目光却时常飘向窗外,眉宇间锁着轻愁。
长子诸葛瑾已十六岁,身形挺拔,面容敦厚沉静,正于案前翻阅父亲留下的简牍,试图从中寻些治家或谋生的启示。
偶尔抬眼望向母亲和年幼的兄弟,眼底便掠过一丝与他年龄不符的沉稳与压力。
次子诸葛亮年仅九岁,却并未像寻常孩童般嬉闹,而是安静地坐在兄长不远处,面前摊开几片削薄的木牍,上面是他用工整却仍带稚气的笔迹写下的零星词句,有时是“粮价”有时是“流民”。
有时是“并州”“冀州”“董卓”等字样,他目光澄澈,时而凝思,指尖无意识地在木牍上轻轻划动。
幼子诸葛均则挨着母亲,摆弄着几个陈旧的小木偶。
一阵略显急促的叩门声打破了庭院的寂静。
老仆开门后,引进来一位身着厚实锦袍面带风尘之色的中年文士。
正是诸葛瑾三兄弟的从父(族叔),现为刘表属吏的诸葛玄。
“嫂夫人!子瑜!亮儿!均儿!”
诸葛玄见到寡嫂幼侄,语气带着关切与些许激动。
“叔父!”
诸葛瑾连忙起身相迎,恭敬行礼。
章氏也放下针线,脸上露出些许暖意:“叔叔来了,快,快请坐,一路风雪的。”
诸葛亮也起身行礼,目光敏锐地注意到诸葛玄虽面带疲色,但眼神中却有一股难以掩饰的振奋。
诸葛玄带来的随从将几个沉甸甸的礼盒放入屋内,里面有并州产的精致蜂窝煤炉,上好的霜糖,几匹厚实暖和的晋阳棉布,专治风寒的成药。
章氏见状,连连推拒:“叔叔,这太贵重了!如今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