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乎方才确是她出手相救,让她在后头跟着,也算还了这份人情。
心下想着,他便要摸着黑往那密道深处行去。
哪知妙金?却是一把拉住了他,没好气地道:
“这般黑灯瞎火,你便要往里头闯?也不怕一头撞上石壁,给你头上撞个大包出来?都已经执火境的修士了,就不会打个火?”
陆沉渊闻言寻思这打火莫不是很简单的事情,想到上官楚辞也曾利用心火破掉魏拙的纸身,便试着心沉水墨识海,于指尖凝聚墨焰。
只听得“啪”的一声轻响,一朵漆黑如墨的火焰,果真在他指尖悄然燃起。
然则此火方生,这本就漆黑的暗室,光线竟是骤然又昏暗了三分!
自那密道深处,更传来一声充满兴奋的嘶鸣,紧接着似乎还有一声女子的惊叫声音。
“见鬼!竟是浊流心火!”
妙金?骇得花容失色,尖声道,“你这瞧来浓眉大眼的,竟是个掌灯人!快些熄了火!”
不待她说完,陆沉渊察觉异样,已是眼疾手快,将那墨火散去,口中无辜道:
“是你要我打火的。”
“谁知晓你是个邪教中人!”
妙金?气得直跺脚,“本姑娘当真是遭了天谴,竟出手救了你这等邪魔外道!早知如此,方才便该坐视你被那些鱼精撕了,也省得污了我的眼!”
陆二渊轻咳一声,不与她争辩,只道:“你方才可曾听见,里头似还有旁人?”
“听见了!我只是险些瞎了,又不是聋了!”妙金?气鼓鼓地道。
陆沉渊奇道:“你瞎了?”
妙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了去:“救了你这等修,与瞎了又有何异?!”
陆沉渊:“…………”
想了一下,陆沉渊还是忍不住道:“说来姑娘可能不信,但我应当还算是一个好人。”
虽然名节不保早已是常态,但此地凶险,他觉得还是有必要挽回一下形象。
“这龙王庙里的人,哪个不说自己是好人?”
“这个......”
“快别?嗦了,我来点火。”
妙金?见他窘迫,没好气地轻哼一声,也不再与他多言。
只见她纤指轻抬,于空中虚虚一点,便听得“噗”、“噗”两声轻响,密道两侧的石壁之上,竟是凭空燃起了两簇橘红色的火焰。
火光一照,方才瞧得分明,此地好似一处天然生成的钟乳石洞。
洞内狭窄,仅容二人并肩而行,两侧石壁犬牙交错,其上湿滑,不断往下滴着水珠。
而头顶之上,更是悬着一根根尖尖的钟乳石,其尖如锥,在火光的映照下,投下狰狞的暗影,仿佛随时都会坠将下来,将闯入者刺个通透。
“你往前带路,里面怕是也有些妖怪,方才你已经惊动了它们,一会儿你可当心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