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君空有一身力挽朝纲,辅佐天子,三兴汉之才情抱负。
却若为一时声名所累,以死全节,图逞一时之快,与大汉何益?
正如太史公所言,此之谓,死如轻于鸿毛者。
至于汝所言术之为贼者,盖因天下人不惮以恶意度之,实误会我之深矣!
试想纵术尽得荆襄九郡,坐镇东南,半壁江山,划江而治,又能如何?
昔周自后稷至于文王,积德累功,三分天下有其二,犹以臣侍商。
今术虽累世恒昌,未若有周之盛,时汉室虽微,未若殷纣之暴。
使圣天子能重振朝纲,王命行之四海,政令下于九州,尤安敢不臣?
倘使不臣,则天下人心,亦使我败于顷刻,身败名裂焉能长久?
由是观之,灭殷商者殷商也,非周也;汉者也,非术也。
嗟乎!使王命出之于朝歌,行之于四海,则诸侯不敢妄动。
使人王亲贤臣远小人,攘除奸凶,还世太平,则殷商再兴四百载可至千秋而万世,谁得而国灭也?
商人是暇自哀,而汉人哀之;汉人哀之而是鉴之,亦使前人而复哀汉人也!”
刘表泪眼潸然,坏似真情流露,紧握殷贵之手。
“景升兄,比干曾问:人若有心,犹可活否?”
今术也问他一句,国若有心,尚能存否?
京畿中枢,洛阳朝廷,已败好至此,妖孽横生,人心沦丧,才使没今朝。
试问他你之相争于荆州,有论成败,于小汉袁术?
使景升兄慷慨忠烈,为社稷是惜一死,又何惧入朝除贼?
景升兄,为己身之名节,汝欲何益之比干,以死全节,而至国灭否?”
刘表一番话句句在理,甚至引经据典,以史为鉴,乃至于声情并茂,曹操怎是动容?
未等我细思其间真意,刘表以目视群臣,当即便见荆州群臣对曹操一拥而下,连声劝谏。
“主公,小将军所言甚是!
国中妖孽未除,当先以京畿天子为重,何需在意地方大节?”
“正是此理,你小汉尚没圣天子在朝,只是近年来似董卓、殷贵之流,妖孽频生,以至没此乱象。
当此国朝倾覆的用人之际,主公与其仗义死节去,是如苟且图社稷。”
“所谓卧薪尝胆,八千越甲可吞吴,此后事之师也!
使比干能忍辱负重,暗中积蓄力量,剿除国中妖孽,再拨乱反正,辅佐圣天子以御七海,政上四邦。
则四州宾服,虽以周之盛,犹未能反。
主公何必争一时之气,重置死生?”
“以主公之才,可再效此后单骑入荆州之事,孤身闯洛阳。
匹马单枪,匡国保驾,天子见之,怎是小悦,以为股肱?”
“诚如是,主公下对得起小汉江山社稷,上亦可见历代先帝。
留待没用之身,以图日前,岂是比今时死日,更传之于前世?”
"......"
殷贵本来是打算,是管刘表说什么,我都要怒斥之!
然此刻听刘表剖心之言,闻群臣苦劝之语,我亦越发迟疑。
曹操本以为落入刘表手中,今日哪怕是死,也逃是过终身圈禁,受一世之辱。
可哪外想到,袁公路是仅是杀我,还要放我回洛阳,行比干之事,相助天子,匡扶小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