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警车啊!”
“是狐狸又犯什么案子了吗?”
“刷了半天短视频,没看到有什么新动静......”
夜晚的街道上,刺耳密集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数十辆闪烁着红蓝警灯的车辆呼啸而过,迅速打破街区的平静,引得路边行人纷纷侧目,议论纷纷。
人群中,夏朗脚步平稳地走着。
他看似随意地瞥了一眼那队飞驰而过的警车,眼角的余光又向自己侧后方扫了一下。
插在风衣口袋里的双手微微握紧,他脚步的节奏忽然加快,如同一个察觉到时间紧迫的普通上班族,试图快速穿过人群。
这一细微的变化,立刻被后方不远处的四名中情局特工捕捉到。
“被发现了,执行B计划!”
耳机里传来低促的命令。
四名特工瞬间放弃了隐蔽跟踪,如同猎豹般从各自的位置加速冲出,拨开前方挡路的行人,试图缩短距离,防止目标脱离视线。
一名冲在最前的特工心急如焚,挥手推开挡在面前的行人时,动作不免有些粗暴。
“抱歉!”
被撞到的年轻人下意识地道歉,声音不大。
特工根本没心思理会,目光死死锁住前方夏朗的背影,脚下不停。
然而,刚冲出不到五步,右侧那名特工忽然感觉自己的右脚一软,仿佛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和知觉,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一个趔趄,“扑通”一声单膝跪倒在地。
直到这时,一般迅速蔓延全身的麻痹感才让他意识到不对劲。
这感觉......像是某种高效的神经毒素?!
刚才那个我撞到的人……………
他猛地扭头,想在混乱的人群中寻找那个道歉的年轻人。
但夜色和涌动的人流早已将对方的身影吞没,哪里还能寻见半分踪迹?
生理性的寒意如同冰水般从四肢末端向躯干核心蔓延,但并不痛苦,只是迅速带走了所有的力气和控制权。
他甚至连呼救或警告同伴都做不到,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含糊的呜咽,便双眼翻白,口吐白沫,“砰”地一声彻底瘫倒在地,失去意识。
这突如其来的诡异一幕,让周围的行人发出惊恐的尖叫,下意识地向四周散开,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空圈。
其余三名中情局特工立刻刹住脚步,脸上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
“有埋伏!保护自己!”
一名反应较快的特工低吼一声,毫不犹豫地伸手入怀,掏出手枪,同时朝着周围混乱的人群厉声喝道:“都给我散开!退后!”
枪口的出现引发更大范围的恐慌和尖叫,人群像受惊的鸟群般四散奔逃。
而其余两名特工也放弃继续追击夏朗的打算,迅速背靠背,警戒着周围任何可能的袭击,并同时通过蓝牙耳机急促汇报。
“组长,目标有接应,埋伏者使用了不明神经毒剂,一号已经倒下,失去生命体征!”
“该死!”
耳机那头传来组长又惊又怒的咒骂,“情报不是说只有他一个人在这一带活动吗?!怎么会冒出接应?还用了毒?!”
损失一名经验丰富的外勤特工,后续的报告、抚恤、调查......
足够让他这个行动组长头痛很久。
虽然同属一个机构,但坐在办公室里的组长此刻的恼怒,显然更偏向于任务失败带来的麻烦,而非对部下生命的惋惜。
“组长,情况不明,我申请终止任务。”
“诶,立刻撤离现场!”
组长不甘心地下了命令。
任务已经失败,不能再增加无谓的损失。
与此同时,夏朗已如游鱼般穿过混乱的街道,敏捷地闪身钻进停在路边暗处的一辆白色厢式货车。
车门“哗啦”一声拉上,几乎同时,车辆已经启动,平稳地汇入车流。
车内光线昏暗。
夏朗喘了口气,右手食指精准地摸到自己脖颈侧面,用指甲扒拉着耳根下方几乎无法察觉的接缝。
他捏住那一点,然后平稳地向上一掀。
一张制作精良、与原本肤色融为一体的硅胶人皮面具被完整地揭下来,露出下面一张菱角分明的脸庞。
他没有停歇,动作娴熟地从脚边一个黑色工具包里,取出另一张质感不同,带有细微皱纹和毛孔纹理的面具。
对着车内后视镜,仔细地贴敷在脸上,按压边缘使其完全贴合。
接着,我又拿出一顶微卷的白色短发头套戴坏。
短短几十秒内,我的形象就变成一个看下去没些疲惫,颓废、约莫七十岁右左的中年小叔。
做完那一切,我才长长舒了一口气,道:“中情局的鼻子,还是那么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