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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呢?一年几万吨。百多倍的差距!拿什么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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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风连声附和,称站长不愧是中过进士的。王士松看起来非常显年轻,其实已经四十八,十几岁时真的中过进士,是军统有名的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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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严不服气道:“隋唐之后,不还是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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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因为五代十国,辽国没有全力南下!”王士松语气平缓,“现在的情况不一样,日本是举国之力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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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吕,有句话说得好,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勿要螳臂当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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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严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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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听说中缅公路被英吉利给断了。日本是个工业化列强,大夏其实都是靠军援,一旦军援被断,凭什么坚持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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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有些沉闷,王士松主导话题,转到追忆峥嵘岁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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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吕、老陶,还记得年初干掉维新政府那个外交部长陈璐吗?那时候咱们多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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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严和陶知逊的动作都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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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雨夜,站长指定手下卫士刘格动手,他们两个则带队埋伏在巷子里接应,站长亲历亲为同他们在一起,雨水冰冷,心却是滚烫。刺杀成功后,众人一起迎着风雨撤离,开怀大笑,觉得为国尽忠,死而无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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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出生入死的画面,一幕幕在脑海里闪过,两人眼中的挣扎,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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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兄弟们万死不辞。可死了那么多同志,他们的抚恤金发到家人手里了吗?”王士松的声音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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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座威严是够了,可仁心不足。他对我这样的站长级手下非常关照,可你们这些中下层的人,什么时候真正上过心?我虽然屡屡劝谏,但局座那种人,哪里可能听得进别人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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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两人低头不语,潘风立刻接上话茬:“处长说的是!你们还记得老周吧,民国二十三年,就是因为查案得罪了孔家的人,最后不明不白地死了,还被扣上一顶通共的帽子。 局座能不知道实情?却屁都没放一个!老周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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呐,老婆后来改嫁,孩子也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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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山城不近人情,无论是李氏群还是丁墨村,至少表面上,比戴春风要温和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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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士松赞许地看眼潘风,又微笑看着吕、陶两人郁闷的表情,觉得火候差不多了,于是抛出诱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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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先生马上要来魔都,成立新的南都政府。到时候,这里会正式成立特工总部。我出任一处处长。你们都会被我举荐为科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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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趁热打铁,开始为三人分析当下的局势:“这67号,就是未来的特工总部,前途广大。但你们要看清楚,丁墨村和唐会民,都是光杆司令,只能管管机关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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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勤特工全是李氏群的人马。都是些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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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阵阵冷笑:“吴司宝是个土匪,吴秋棠是青帮流氓,他们懂什么叫特工?这67号要发展壮大,最缺的是什么?是咱们这样的专业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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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戴春风手底下,你们都是随时可以牺牲掉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