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太常想到这里,文思如泉涌,立刻提笔,在稿纸上奋笔疾书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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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笃笃笃!”宋槐敲门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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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编,这是我根据您的大纲和人物设计写的那个后悔文开头,您给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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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太常接过稿子,点烟看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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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十四年,津门深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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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雨敲打着法租界的梧桐叶,将鎏金铜牌上“黄公馆”三个字润得发亮。戚采文找了找驼色羊绒披肩,指尖冰凉的玉镯磕在朱漆大门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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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太,您怎么又回来了?”门房老张头接过她湿漉漉的雨伞,语气里藏着难掩的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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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采文没应声,径直穿过回廊。客厅里空荡得很,西洋钟摆的滴答声格外清晰,却独独少了那个总爱坐在壁炉旁读报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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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一个月前走了,把房子留给了她,如今她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爱他,这些天来天天以泪洗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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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李太常匆匆扫完第一页,就冷声道:“怎么不按照大纲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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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编,我想上来先点下女人的后悔,然后倒叙,这样不是您说的直入主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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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是!”见宋槐面露尴尬,他耐心指导:“她的后悔是最大期待,开头绝不能写,而且你写得情绪也不对,太淡了,就这后悔程度绝对不够!所以一开始就要写这个女人如何可恶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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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头7000字这样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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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掰着手指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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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女儿黄澄清过生日,黄林松在家等在洋行任高管的妻子戚采文,没有等来妻子,只等来了一通电话,说洋行里来了英国总部的合伙人,要欢迎,回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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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黄林松知道戚采文多半又是为了那个‘干弟弟”秦颂,女儿对妈妈不能回家表示不解,哭了。在黄林松安慰下,两人吃了蛋糕,黄林松为女儿懂事感到欣慰,对妻子很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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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黄林松回忆往事,两人在大学相识,林荫道下,橘子花香,互吐情愫,戚采文出身名门,不顾家里反对,执意嫁给了自己,追忆恩爱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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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自从半年前,洋行里来了个秦颂后,婚姻开始出现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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