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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大河含笑瞟了连大船一眼，低声道：“大当家，桂姐姐还好说，莲姨奶奶和蕊姐姐可就不好办……”看了看连震云的脸色，“小的以为，只要大当家把这层儿心意对夫人说明白，该怎么办让夫人自个儿拿主意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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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大船连忙附合，连震云慢慢点了点头，面色稍松，又踌躇半会，含糊道：“高邮……要不要……要不要买些什么东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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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大河拼命忍住笑，小声道：“先把事儿说定了，再择了媒人，写信知会齐三爷，就可以去下茶礼、插钗……”又犹豫道：“大当家，还有一桩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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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震云看着他道，“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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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虽是不要府台大人了，府台大人还没有休了夫人……”连大河慢慢道：“不过，只要她想改嫁，这事儿多半她是有办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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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大船看着连震云进了舱，自顾自地喝起酒来，又喜又急的悄声对连大河道：“大河哥，这事儿可是稳妥？日后府台大人知晓是大当家娶了——大当家在扬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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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大河一晒，“大当家何时又怕过谁，大当家虽是忍性儿足，不想忍的可半点不会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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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儿取了醒酒汤给齐粟娘喝下，待得她清醒大半，已是时近五更，她们从连府里回了府衙，天已拂晓，陈演却还没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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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粟娘挥手道：“趁着他还没有回，赶紧叫骡车来，咱们到船上去睡。”带着枝儿清理东西，比儿带着骡车一到，便齐齐上车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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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家老实可靠吧？”齐粟娘看得三舱小客船摆设虽少，却甚是洁净，笑道：“虽是路途不远，我们到底是三个女人。好在高邮地面儿熟，也不怕被当作外乡人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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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儿一面安放行李，一面笑道：“上回奴婢租船在连府门口等大管家，路上闲谈时听他说了些扬州城里最本分的船家，当时记在心里，现下便用上了。”见得齐粟娘笑着点头，“奶奶给爷留了书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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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粟娘提起桌子上的磁水壶，便了水，递给比儿一杯，“留了，就说中秋思亲，去京城探亲，叫他不用急，好好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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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儿瞅着齐粟娘，“昨儿晚上在船上，夫人可把大伙儿都吓着了，奴婢看着夫人围着苏高三转圈子，心里直怕夫人气糊涂了，当时就突然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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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粟娘哈哈一笑，一边喝水一边道：“我犯得着和她较这个劲么？当时就是气极了，故意吓吓她。她虽是一脸白得不成人样，还撑着没逃走，我倒也佩服她。”打了个哈欠，“枝儿这丫头倒是睡得快，上船就进房里睡着了，咱们俩也赶紧睡吧。昨儿晚上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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