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婆娘一乐,便要过去接了她手上的东西,“嫂子们,我干我的,你们说你们的。 ”齐粟娘走到案板边。 拿了菜刀。 往她们一笑,低下头去一刀刀地把白萝卜划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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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这是做泡菜?”有婆娘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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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粟娘点点头。 笑道:“听说这回巡下来,堰上老旧朽坏的地方不少,他怕是要在这里呆一段日子。 这天气,泡菜儿下粥又开胃又实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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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说得是,我们这儿也做了泡菜,不过大坛子的,不及夫人自个儿做地精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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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粟娘微微一笑,没有说话,婆娘们看看时辰,也散了开去,洗菜淘米刷锅,给高家堰上五百名河工做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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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昼长夜短,天色全黑的时候,已是极晚,空气中有了些凉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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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粟娘洗完澡,换了漂蓝布褂儿,正在树下晾衣。 陈演匆匆向草屋子奔来,一头大汗对她道:“粟娘,对不住,我回来晚了,你吃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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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粟娘向他一笑,伸袖给他拭了拭汗,一起回了屋。 先递了碗水给他,指着一盆浓粥,两大碗菜,笑道:“我又不动弹什么,肚子不饿,等着你回来一起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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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瓜已是切开,齐粟娘塞给他一瓣,“先垫垫,我去给你倒洗澡水,洗了澡吃饭清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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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演笑着接了,坐在矮凳上,一边吃,一边看着齐粟娘用屋角的井水渗了水缸里的水,给他备了两桶洗澡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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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演抹了把嘴,过去提了水桶,夹着干净衣裳,绕到屋后竹棚里脱光,认真洗了,换衣出来,进屋便把齐粟娘抱了个满怀,“我洗干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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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粟娘掩嘴笑着,“先去吃饭,你累了一天也不消停会。 ”陈演吻了吻齐粟娘,“我不过是巡堤,那些挑石补坝的河工才真累。 ”仔细看了看齐粟娘,“你也晒黑了些,下回别和我来了,太辛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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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粟娘推他坐下,一边舀粥,一边埋怨道:“我不来,你岂不是更辛苦,哪里还记得这时候回来吃饭?还记得晚上要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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