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演哈哈大笑，“说得是，有你在，我就算不记得吃饭，也要记得睡觉。 ”齐粟娘连啐他几口，把碗送了过去，“县老爷同灶吃饭，这粥就是实在些，我听她们说平日里都是漂水看得见米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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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演笑着接过，拿筷子夹了土豆烧肉，“终于有肉了，你看这肥油。 粟娘，你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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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粟娘瞪了他一眼，陈演又是一阵大笑，一口吞了肥肉，一边嚼一边美滋滋地道：“粟娘不爱吃肥肉，便宜了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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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粟娘失笑，“看你馋到那样，在家里我没有给你吃肉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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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演指了指外头的高家堰，笑道：“天天坐衙吃肥肉，和天天上堤吃肥肉，怎么能一样。 ”又皱眉道：“堰坝年年都要维修护理，但没想到我走了一年。 就糟成这样，这一年的河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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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替你地河丞呢？他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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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演苦笑道：“他手上已经有了调令，换了个大县做主官，支吾了几句，我也不能拿他怎么样，难道去查他地帐？查帐也要有个名目，到底没有实据在手。 我也不是河道上的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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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粟娘咬唇点了点头，“说不定下一位河丞是个干练实在的。 咱们先把这一段撑过去再说，好在今年六月雨水不多，如是到了七月还能这样，就好办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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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演叹道：“雨水少又要提心庄稼受旱……”齐粟娘连忙给夹了筷清炒笋丝，“清河能赚钱的地方多着呢，又是漕上又是盐场，你的仓里少不了银子。 开渠进水就是了。 快吃，吃完了早点休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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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用毕饭，收拾了关门吹灯****，放了蚊帐，两人并排躺下，一面透过青帐，从敞开的竹窗里看着满天繁星，一边低声私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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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演摇着蒲扇子。 “粟娘，你说皇上是怎么想地，他明知道我想在河道任事，偏偏要把我调出来做知县。 上回他召我去淮安，问的全是河道上地事，我在知县任上的事。 他是一句没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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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粟娘侧过身，看着陈演，“皇上没问你，不见得没问别人，至少淮安知府他是一定问了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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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演叹口气，转头看向齐粟娘，“其实这河上的事，有两个难处，一难是堤坝要日日小心，年年修整。 二难是泥沙也在日日堆积。 就算改了道，过得几年。 怕又出老问题。 ”顿了顿，“皇上虽是用心治河，这个事怕是还没有想明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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