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p>
满屋子的人都惊了一跳,月钩儿一时傻住,齐强顿时跳起,几步冲上进去,一把抓住齐粟娘地手,“妹子,烫着没?!”眼见得手上烫得通红一片,齐强立时变了脸色,转头吼道:“下去。 不用你端茶了!桂姐儿。 叫你母亲过来,把她抬回去!”
</p>
</p>
月钩儿还是头回见得齐强这般疾言厉色。 吓得直哭。 莲香三步并作两步赶了上来,看了手上的样子,已是起了泡,再看得妆花红缎裙子已是渗透,也不知烫没烫着,转头急道:“蕊儿,赶紧去取烫伤药。 ”
</p>
</p>
蕊儿、梗枝等都是惊得不行,蕊儿转身就奔了出去,齐粟娘见得齐强还要骂,一把将他扯住,笑道:“是我失了手,不关她地事,你小声些。 ”转头桂姐儿道:“桂姐儿去替我打盆凉水来,冲冲就好。 ”桂姐儿听得要将她妹子抬回去,正急得冒汗,这会儿齐粟娘调她走开,知晓是不打算发作,顿时喜从天降,连连应是,转身急急去了。
</p>
</p>
齐粟娘按住齐强不让他说话,对跪着哭的月钩儿道:“别哭了,你爷只是说气话呢,换一盏茶就是了,小心些罢。 ”又推齐强,要他坐回去,“我看中意她了,你不要,我要。 ”
</p>
</p>
待得桂姐儿端了凉水,蕊儿取了伤药,莲香扶着她到后头解裙子看了,里头也烫了几点红的。
</p>
</p>
“好在站得快,没着落身上,若是夏日衣薄地时日,皮肉可得受罪。 ”齐强听得蕊儿这般说,脸色铁青,狠狠瞪了月钩儿一眼,也不管她跪在那里哭,只转头和蕊儿问话。
</p>
</p>
不一会儿,齐粟娘上了药,换了裙子出来,齐强几步迎上前一看,两只手上都缠了几圈白布,顿时又恼了,“这样子还接什么茶,原是想抬举她,方叫她过来拜拜你,将来我看不到地地方,你也能关照她一二,没料到她是个立不起的!何必再在她身上费心思——”
</p>
</p>
齐粟娘笑着道:“莲香太小心了,怕我沾水,才包成这样呢。 哪里连茶都端不起了?哥哥,你别吓着月钩儿姑娘了。 ”说罢,连连推着齐强回了座,给莲香递了个眼色,莲香只得道:“籽定,再上茶吧。 ”
</p>
</p>
齐粟娘在榻上坐好,桂姐儿上前催着月钩儿抹了泪,叮嘱了两句,陪笑道:“姑奶奶恕罪,月钩儿再给姑奶奶磕头敬茶。 ”
</p>
</p>
齐粟娘笑着点头,桂姐儿上前扶着月钩儿站起,重新深深拜了三拜,在锦毡上端正跪下,结结实实磕了三个头,籽定小心翼翼送了新茶,月钩儿惨白着唇儿,战战兢兢捧了茶,双手高举过头,“姑奶奶喝茶。 ”
</p>
</p>
齐粟娘笑着接了,喝了两口,搁在几上,桂姐儿见她搁了茶,心里松了口气,连忙上前扶起了月钩儿。
</p>
</p>
齐粟娘从几上取了一个小盒,放在月钩儿手中,“姑娘不要嫌弃。 ”月钩儿看了桂姐儿一眼,见她点头,便打开了盒子,一看之下禁不住轻噫出声。
</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