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咣一声脆响,.接着便是哗拉的茶盏扫地之声,齐粟娘顿时回过神来,卟嗵一声跪在了地上,背上冷汗直流,不敢抬头看被她撞到的主子到底是谁,“奴婢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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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纱白袍前摆湿透,沾着十来片褐色茶叶,在阳光下格外醒目。衣摆被抖了两抖,褐色的茶叶儿掉落下来七八根,余下大片的水渍和两三片残叶尤沾在衣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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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粟娘连忙伸手,抽帕子去擦衣摆上的残叶,那主子等她干完了活,似是也没有恼怒,伸手抬住她的手腕,“起来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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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粟娘乍听到这声音,手腕如烙铁一样灸烧着,脑中“嗡”地响了一声,全身都颤抖起来,一口心血猛地涌到嘴边,只觉又腥又苦,却被她生生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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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深吸了口气,极轻声地道:“多谢……多谢太子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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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有荣看着太子爷放开齐粟娘的手腕,走进了迎精凉舍,从廊下急步而出,“齐姑娘……”却见得齐粟娘面色异常苍白,气息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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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有荣一把扶着齐粟娘,手下只觉她全身僵硬,似是站都站不稳。连忙扶着她向廊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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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粟娘靠着廊柱,坐在廊杆上,额头上一个劲地冒着虚汗,双颊烧得通红一片。李全儿拧了个湿帕子放在她额头上。齐粟娘茫然地看着白光光的天空,只觉头上冰凉,身上却是滚烫,耳中一片嗡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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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是中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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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早的中什么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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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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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觉着是血气上涌……”荣喜儿的声音隐约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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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之外,淮安漕连府里静悄悄的,连树上夏蝉都不敢大声鸣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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