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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脉单的老大夫一惊,连忙站起施礼,陈演轻手轻脚走了进去,看了看床上闭目而眠的齐粟娘,侧身站在郎中身边看脉单,“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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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郎中方要说话,一旁枝儿满脸是笑,压抑不住话语中的欢喜,说道:“爷,奶奶有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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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演一怔,先是欢喜,到得后来,心中一时间竟不知是何滋味。他转身走到床前,在床边坐下,握住了齐粟娘的手,只觉着沉甸甸一颗大石头落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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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天气已是入了冬,漕河上眼见着要封冻了。齐粟娘虽是有了身子,但七夕和枝儿仍是完了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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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粟娘越发易觉倦乏,陈演担心她扬州早产亏了元气,心中忧虑,又差人请了大夫来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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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演正坐在一旁等结果,理儿悄悄进来,对他道:“爷,周先生说有急务,请爷到前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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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演站起,叮嘱枝儿,“大夫的脉单待会儿送到前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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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飘起了夹着雪粒的细雨,寒风刮个不停,陈演虽是穿着皮袍,走在石道上,仍觉****针扎一般刺疼,寒气直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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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衙书房的窗寮被风吹得颤响,隐约可见得周襄天的身影在书房里来回走动,甚是不安。陈演慢慢推开书房,暖气便涌了出来,房中烧着两个大炭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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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襄天不待陈演落座,便道:“大人,崔大人前儿在通州遇袭,受了重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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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演皱眉,“仍是没逃开……”慢慢在桌边坐下,凝神想了半会,叹了口气,“他得罪了四爷——好在没丢命。差人送些药材过去罢。”又问道:“可知这伤何时痊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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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襄天揣摸着他这般在意崔浩的心思,却拿不准他到底有何打算,只得就事答道:“在下召了替崔大人治伤的大夫问了,崔大人虽是底子厚,怕是要明年开春后方能痊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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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演半晌没有出声,“要明年……”慢慢点了点头,“明年便明年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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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襄天听得此话,寻思了半晌,仍是没得结果,只得说道:“大人,江苏帮的船,借着私押私货的名目,扣下了二十只。江苏帮二当家已是从淮安向这边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