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粟娘一愕,涨了个大红脸,又是笑又是恼,“我不知道是你——再者那时节八爷正问我话——”说到此处,齐粟娘不由叹了口气,看向陈演,“陈大哥,崔大人那边的情形怎么样?他若是能抽身退步——”面上黯淡了下来,“八爷必不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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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演伸手抱住了齐粟娘,想安慰些什么,内心却亦如齐粟娘一般,只能叹息,“现下来不及了,他性子太安分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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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粟娘产后体虚,已有些困倦,被陈演哄着,便也躺下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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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演正替齐粟娘盖着被,便听到外头云板敲响,知道必是急务,轻手轻脚地开了内室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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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秋风涌入,带着深深凉意,陈演打了个寒战,又回头走到床边,替女儿掖了被子,放下了床帐,方匆匆到了前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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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四爷差人送了信来。”周襄天一脸忧色,呈上了书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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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演折了信,坐在书桌前细看。周襄天小心细看他的脸色,开先儿还是镇定自若,不知看到何处,面上便有些沉吟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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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襄天见得陈演慢慢收了信,揣测着十三爷来信的原故,慢慢道:“大人,四爷来信,怕是来说江苏漕帮的事儿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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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演尤在沉思,只是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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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打算作何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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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在书房外一阵一阵吹着,远远的漕河水声似乎在风中传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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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漕运中每船夹带私货已过七十石,本是违例。”陈演抬起头来,看向周襄天,“既是四爷开了口,让江苏帮主到天津来领船罢。”陈演淡淡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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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襄天脸色微变,想说什么,却又忍住。他心中百般思虑,终是不愿不闻不问,道:“大人,可否将十三爷的信交在下一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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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演叹了口气,站起将信将了出去,“先生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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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襄天急急拆信一看,顿时轻噫出声,“难怪大人断定江苏帮必会投入四爷门下,四爷这般允诺,江苏帮焉能不入他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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漕河的波涛声随着风声,渐渐大了起来,河夫拉船的“邪许”声声,悲沧粗哑,不能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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