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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粟娘用未受伤的手挑开马车窗帘,看着齐府.黑色的大门。白灯笼与白帐幕高高挂着,三极青石阶上似乎还残留着齐强的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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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缓开启的大.门后,正堂上垂下大大的“奠”字雪白幕布,祭桌儿上燃着长明灯,齐强、沈月枝、月钩儿、彩云,还有那个死产的孩儿静静地躺在幕布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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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粟娘凝视着幕布上漆黑的“奠”字,喃喃低语,“哥哥……德隆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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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吹起,满府里孝巾白幌飞扬起来,发出烈烈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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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儿方将伤口包扎好,看着复又靠在车壁上闭目沉思的齐粟娘,满心担忧,“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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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帘猛然被揭了开来,比儿惊了一跳,转头看去,车门前露出十四阿哥没有表情的脸,“出来!”十四阿哥盯着齐粟娘还没来及掩上的胳膊,压着声音对比儿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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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粟娘双目顿时睁了开来,比儿吞了口吐沫,战战兢兢爬下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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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粟娘悄悄儿把胳膊放到了身后,正要说话,十四阿哥甩下了车帘。齐粟娘眼前一黑,便听得十四阿哥在外面吩咐比儿,“去,给你主子收拾东西,今天就上路回高邮老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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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粟娘吃了一惊,连忙爬到车厢边,打开车帘,“十四爷,我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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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进爷府里去住。”十四阿哥瞪着齐粟娘,“你自个儿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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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粟娘低着头,死死咬着唇。十四阿哥走近车边,又气又恨低低骂道:“不知天高地厚的蠢奴才,半点子心眼尽往爷身上使,把爷瞒得死死的。现下谁不知道是你干的?太子总会得到消息的,你给爷滚回高邮老实呆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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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有荣站在齐府门前,看着比儿、伏名、安生等人把齐粟娘的行李收拾了出来,堆放在府门前。十四阿哥和齐粟娘一个站在马车边,一个坐在车帘下,俱是沉默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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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阿哥看着齐粟娘一脸倔着不动的神情,叹了口气,“爷也不想你走。等八哥的事儿成了,爷就把你接回来。到那时节,随你杀了什么人,就算你谋杀亲夫,爷都能让你安安稳稳呆在京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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