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粟娘半晌没有说话,慢慢抬头,凝视着十四阿哥,低低道:“十四爷,八爷他什么时候才能做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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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阿哥回视于她,“只是差着火候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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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儿将匆匆收拾的行李放上了马车,满脸的如释重负。齐粟娘下了车,站在齐府里门前,看着大堂里的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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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渐渐落去,最后的余辉给齐府抹上一层血色。齐粟娘的耳边又响起了让她一晚接着一晚无法入睡的叮嘱声,“……给你哥哥寻个贫家女儿,成家立室,给齐家留份香火,安安分分过一辈子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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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等什么?快走!”十四阿哥皱眉催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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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帽儿胡同外响起了轻轻的马蹄声,众人皆是一惊,齐粟娘慢慢转过头去,看着慈宁宫里的老太监宣道:“皇太后有旨,召三品淑人齐氏入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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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禁城的灯火已是掌上。齐粟娘缓缓走入了长信门。慈宁宫中,除了皇太后老的身影,还有年近六旬的康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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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嬷嬷早早给皇太后取来了眼镜,微微笑着,看着齐粟娘在皇太后跟前跪下,“臣妇齐氏愿太后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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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后笑了起来,抖着手指着齐粟娘,“玉儿,扶她起来。哀家记起来了,就是她,就是齐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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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粟娘被玉嬷嬷扶到皇太后面前,皇太后抓着她的手,笑着对康熙道:“哀家一看着她送的寿礼,就记起来了。这孩子当初呆呆笨笨的,除了制衣制鞋,其他都拿不出手,那绣活儿更是没法看。难得她还能把《女诫》一字一句绣出来,甚是精细,那寿花儿也绣得好。”拍着齐粟娘的手,“你着实用了心,哀家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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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的眼光落到了齐粟娘身上,齐粟娘只觉着冷冰冰的不带一丝儿暖意,耳边却听康熙笑道:“既是皇额娘喜欢,就让她多陪皇额娘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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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城,通永道台李明智在河总衙门里处理着河道上的事务,堂外尽是候着回事儿的河道属官、河标属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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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智把几件河道上的急务处理以毕,只觉眼前奏事的河标把总眼光闪烁,、面色不定,引人起疑、他细细看了公文,又问了身边的师爷,未查出什么纰漏,虽是心中不安,也只得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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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见着人都退了出去,重重靠在了长椅背上,叹了口气,向身边的师爷问道:“甘陕那边可有消息来?陈大人可是已到了黄河源了?何时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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