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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初一扬了扬眉，“婆婆呢？大嫂呢？还有罗姨娘，她们去了哪里？”合庆园已经没人了，也没听说她们住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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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去世没多久，二嫂就去了念慈庵挂单。苏晴应该还在她娘家的别院住着，其他人么……有的回老家，有的另谋出路……”戚步君稍显虚弱地笑了笑，“一个家，被我散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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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着他肩头的血渍越加明显，元初一着实再说不出什么重话，“你快去再包扎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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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步君却没动，“你不问我为何执意走到今天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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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初一微顿一下，摇了摇头，“你不肯放弃，总归有你的理由，我问不问又有什么区别。”问了，她或许会心软，改变自己的初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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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么说……让我有点失望。”戚步君无视自己的伤势，慢慢坐到摇椅上，放松身子，“你这么说，就代表你要走了，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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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初一没有言语，算是默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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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步君歪头看着她，“要是此时坐在这的是叶真，你还会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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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不会。”元初一直言不讳地回望着他，“因为叶真没有你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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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略一犹豫，戚步君笑笑接道：“心狠手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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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初一摇头，“你掌控全局的能力要比他强上许多，无需我再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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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步君点了点头，低声说：“走吧，我也不想你再搅入这趟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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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模样，倒真让元初一有些心软。一些话已到嘴边，却终是没有说出口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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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可以走的，放弃这一切，叶家的财产足够他挥霍一生了，何必要将自己置于这个混杂的漩涡之中？统一遥州的赌场？就算让他统一了，有什么意义？他再强、再横，终有一天也会被人取替，到那时，回想这一生，他不会后悔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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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会的，但元初一知道，他仍是不会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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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的坚持，当初她走时邀他一起，他放弃了，现在仍将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