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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婚礼……是下个月哪天？”临走之前，元初一还是问出了这个她不想知道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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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她一点也不想参加他的婚礼，或许是因为明知他带着目的成婚而心中难过，也或许……是因为她心中还有一丝理不清的牵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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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最终她还是问了，也打定主意要去参加，她不想他在成亲之日，身边却没有一个家人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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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步君笑笑。“初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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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元初一看向他，看到他眼中闪动的笑意，忽然明白他不是在叫她，而是在说他成亲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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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是不要来了。”戚步君靠到躺椅上，轻轻地合上眼睛，“我怕我定力不够，会忍不住跟你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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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元初一突地眼眶一热，奔至他面前，“你就不能走么非要留在这么离开遥州过点自在日子不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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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滴落到手背上的温热，戚步君心中一惊，立时睁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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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何苦让自己活得这么累。你知不知道，你过得不好，总有人会担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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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滴、两滴……戚步君翻转手掌，接住那成串的泪珠，心中不知为何也跟着酸涩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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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在这世上，还有人会为自己而哭，感觉着手中的湿意，自小便坚定的信念仿佛已现裂痕，心中对未来的构想蓝图也开始变得模糊，慢慢的，汇成一滩晶莹的泪水，苦苦的，咸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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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她最后一次劝他了吧？上次他选择放弃，这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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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定得留下。”说完这话，戚步君似乎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脸上的苍白更为明显，他勉强抬起手臂盖住眼睛，“以后别再为我担心，这是我选择的路，我会努力过得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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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因叶家而死去的祖父，想到为了他竭尽心力的信伯，想到一众为支持他甘愿默默无名的弟兄们，他能选择么？他有选择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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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样就好，能得她一滴眼泪，他总算……不枉此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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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他最后的答复，元初一闭了闭眼，抬手用袖子抹去脸上泪痕，再不说话，转身，朝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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