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娘一觉醒来,天已大白,秋日清脆的阳光透窗而进,她看着头顶上青罗帐幔感觉像在做梦,尤其隔着帐子看去,屋里的一切都是朦胧的,她真不敢相信自己穿越时空,变成了另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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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醒了么?”帐外传来****有些低哑的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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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润娘应了声,鲁妈已挑起了帐子,看着润娘欲说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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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有话只管说。”润娘自己套了小袄,又系了棉裙,下床先用茶水漱了口,又拿柳枝沾了青盐刷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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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妈边递东西,边说道:“娘子也太实诚了?咱们统共那么点家底,娘子全拿了出来,将来又用甚么赔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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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把润娘说愣住了,她从来就不是个舍已为人的人,可为甚么昨儿就能把初见面的陌生人当做家人般信赖,全心全意的为他们着想。压根就没想自己这具身体才十七岁,必然是要改嫁的。难道因为自己留存着润娘的记忆,就真把自己当做了润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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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你也太多虑了,我的东西还能让他们昧了去,不过是救急罢了,等来年宽松了,自然把东西赎回来。至于地租子,难道就空在那里,白便宜外人。家里多份进项,咱们的日子也能舒服些不是----”说着说着,润娘发现自己还真是个认命的家伙,因为知道自己定然是回不去了,既然要这儿过一世,她自然要尽量追求生活品质,昨天她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能舒服的宅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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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改嫁这回事,她在那世就是个剩女,对嫁人已经不报啥希望了,所以即使年轻的十几岁,潜意识里也没想要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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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妈道:“我是怕叫那些叔伯长辈知道了,将来咱们走的时候为难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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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娘接过茶盅漱了口,拿了帕子拭了嘴角,冷哧道:“哼,那些老家伙,再来试试,我可没这次那么好讲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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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知盛同大奎已套了车,这就要进城去了,娘子还有话要吩咐么?”华婶进来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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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娘套了纻麻棉褂,在梳妆台前坐下,突然心念一动,开口问道:“阿哥起来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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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没亮就起了,这会在书房里念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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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娘皱了眉头,甚是不悦:“叫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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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鬼就那么爱念书么,天不亮就起床,除了吃喝拉撒,一天都呆在书房里,未免自觉得太过了吧,照他那么念下去,早晚得念成傻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