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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人都出去了，润娘放下了筷子，吃惯了贡米细粮，这糙米她实在咽不下去，何况那酸菜、萝卜都咸得发苦，见周慎只管捡咸菜吃，润娘赶紧把两个碟子移开了：“小孩子家，要多吃鸡子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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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慎却道：“鸡子还要留着晚上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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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娘一愣，斥道：“胡说！”一面说一面将不多的几跎蛋都扒到了周慎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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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嫂不吃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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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这孩子不要这么懂事行不行啊，润娘心里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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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嫂，身子不舒服，没甚胃口，你吃就是了。”这倒是实话，她两个晚上没睡，头上还撞了个窟窿，现下身上一阵阵的发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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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这家子闹经济危机不是一两天了，可她就不明白了，为甚么自己对家里的困窘一点都不知道，再有即然不富裕，又怎会拿百十贯钱办丧事，按照这具身体留存的记忆，在这个时代，百十贯钱可不是个小数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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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娘出了半晌的神，周慎饭已经都吃了，跳下炕道：“阿嫂，我念书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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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娘见碟子又多出几块子鸡子，一把拉住周慎，夹了鸡子就往他嘴里送：“这么点鸡子都吃不掉，你还有甚么用！”直至周慎把炒鸡子都吃了，润娘方放开了他：“那屋子阴冷得很，今朝书就别念了，等把书房搬进来再说。”她话音未落，听外间有人问道：“娘子，用过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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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叔么？”润娘答言道：“快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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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老夫妇，并华知盛开挑帘进来，秋禾捧了茶跟在后头，润娘接过茶道：“华叔、华婶，咱们的话一时也说不完，你们坐着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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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妇俩面面相觑，并不敢坐。润娘见他们不坐，也站了起来：“你们即不坐，我就陪你们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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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连道不敢，沾着椅沿子坐下，润娘揭开茶盅，闻了闻皱了眉头：“这是旧年的陈茶？”又问秋禾道：“家里还有姜和红糖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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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禾道：“有的，只是红糖怕也是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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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娘道：“不妨的，你去切些姜丝同红糖搁一起，当茶冲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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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禾答应了，正要退出去，润娘又叫道：“你别小家子气，只端两盏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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