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娘!”刘继涛突地转过头痛苦悲绝的眸光直落进润娘的眼中,哆嗦着嘴唇,言词缓慢而清晰:“我做过翌阳公主的面首,亦做过淮安王的男宠。”言毕他闭了眼,苦笑道:“他们说得不错我一个乡下小子,即便中了状元也不过是个翰林侍读,不用些手段这一辈子怕是也出不了头!”
</p>
</p>
他此言一出,周家祖孙皆露出轻鄙的神色,而那些家奴的脸上除了轻鄙更是带三分猥琐,溜着眼的打量起他来。就连秋禾也瞪大了眼看着他,眸中却是不信。
</p>
</p>
“你还好意思认!”刘观涛指着他大骂道:“我刘家虽不是甚么名门大族,却也是清清白白的人家,再不想竟被你这畜牲玷污了门庭。”
</p>
</p>
“哼,这种人还有甚么羞耻,连我家的畜牲也比他强些!”周悛抑不住满脸的笑意,言语恶毒。
</p>
</p>
周友清抬了眸看向润娘的背影道:“恒哥儿媳妇,这会你知道咱们为甚要来捆人了吧,这么个畜牲不如的东西,在咱们周家多站一刻,我都嫌恶心!”
</p>
</p>
润娘直直地看着刘继涛毫无血色的脸庞一瞬不瞬。她乍听此事时,也自诧愕惊恶然她只犹疑了那么一瞬,便选择了相信他,他必然有不得不做的原故,绝非如他所说的只为高官厚禄。他抢在周悛之前开口,是想亲手把不堪的过往捧到自己面前来吧,只为他这份诚心自己又岂能不信他。而他眼角处静静淌下的清泪,更叫润娘心痛得好像有把刀在里面绞割着般。她伸手握住了刘继涛如冰的大手,微笑道:“人活着是为了将来,何必揪着过去不放。”
</p>
</p>
刘继涛震然地睁开眼看着润娘,“你----”刘继涛只说得一个字,一滴硕大的泪珠摔碎在润娘白玉般的手背上。连老母都不信自己,因着这件气得病了,最终撒手而去。眼前这个女子虽与自己交心,可毕竟相识日短,她凭甚么就信了自己,甚至可以毫不计较自己的过去!
</p>
</p>
润娘浅笑如春:“一个大男人掉甚么眼泪,羞也不羞!”说着拿了绢帕替他抹去泪水。
</p>
</p>
堂上三人皆目瞪口呆,哪里想到润娘竟会这个态度,周友清最先回神,冷冽道:“恒哥儿媳妇,你想被逐出门去么?”
</p>
</p>
润娘握着刘继涛的手,转过身眼眸在三人身上掠过,最后望向刘继涛眸中,缓声轻问道:“你可愿娶我为妻?”
</p>
</p>
刘继涛怔怔地望着润娘说不出话来,只是握着的手紧了又紧,周悛跳脚骂道:“贱妇,你不要脸我们周家还要脸呢!”
</p>
</p>
刘观涛上前两步,苦脸皱眉道:“润娘,这世上比他好的男子多了去了,你怎么就那么死心眼呢!”
</p>
</p>
周友清也冰凛着声音道:“你要嫁谁咱们管不着,不过你肚子里的孩子必须留下来!”
</p>
</p>
润娘听罢登时换了怒容,冷声问道:“我若不肯呢!”
</p>
</p>
“不肯!”周友清狰狞的眸光狠狠地射向润娘,道:“那你就莫怪我请家法了!我倒要看看这一回还有甚话好说!”
</p>